安義侯回到府中,今日在朝堂上可謂大獲全勝,自從當今圣上登基以來,張家第一次跌了這么大的跟頭。
洪傳庭笑得合不攏嘴,從朝堂上下來一直說個不停“那張玉慈平日里站在朝堂上都是滿臉笑意,今日卻也笑不起來了。”
提起張玉慈,安義侯道“國舅沒說話,心中卻有思量,以后要更加小心,不能贏了一局就放松警惕。”
洪傳庭點頭。
安義侯立即想到常州之事“皇上應該很快傳你商量去常州的人選,常州一帶向來是張家人把持,你有沒有想好讓誰前去?”
任誰去都有可能會面臨危險,張家表面上已經不再掙扎,卻絕不會這樣善罷甘休,只要在白龍王這件事上扭轉局面,張家還能想方設法讓張玉琮脫身,所以無論誰去常州都極為危險。
洪傳庭思量片刻道“大周官員善水戰的雖然不少,但我都不太放心,泉州那邊雖然有薛沉,可貿然調動泉州太多人手,我又怕有人會見縫插針,泉州的安穩也很重要,所以我覺得不如就讓宋成暄帶兵前往。”
安義侯停下了腳步。
洪傳庭察覺安義侯異樣,不禁轉頭去看他“怎么?你不同意?別看宋成暄年紀尚輕,帶起兵來不比你差,有了他去我才能安心。”
安義侯目光微沉“你可與他商量了?他愿意前往?”
洪傳庭道“還沒說,不過這小子應該不會拂了我的面子,其中的兇險他也應該知道,現在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
“不要強人所難,”安義侯忽然打斷了洪傳庭的話,“雖說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他們根基在東南,這次真的有倭人來犯,他們只要能守住泉州,就等于立下大功,何必去常州犯險。”
洪傳庭一怔不禁笑道“你這是怎么了?該不會離開戰場久了沒有了志氣,這還是從前的拼命三郎嗎?”
看到安義侯神情肅穆,洪傳庭的笑容也漸漸收斂“你說的是真的?”
安義侯道“你我與張家周旋多年,折損了多少人手在里面你又不是不知曉,這次張家使出這樣的手段,我們心中也該有所警醒,張家盯準了定然會報復,何必牽扯太多人。
今日我也看了明白,皇上已經知曉張家一家獨大,不能再這樣下去,所以借著這樁事來懲戒張家,我們雖獲小勝,但長久來說張家是太后的娘家,輸贏與否都討不得半點的好處,我們除掉了張家,皇上為了安撫太后也會卸磨殺驢,只要涉及朝政大權,牽扯其中的人都很難善終。
我們是要與張家斗到底的,想必除掉那些外戚之后,朝廷會有短暫的清明,不如留下些后輩,將來為朝廷出力,千萬別一場爭斗鬧得大周青黃不接,一樣是罪過。”
洪傳庭沉吟著,半晌嘆口氣“你說的有道理,是我沒想周全,”說著什么伸手拍了拍安義侯的肩膀,“難得你吐露這樣的心事。”
說到這里,洪傳庭心生豪邁“若我還能帶兵,這次我倒要去會會張家。”
安義侯若有所思“你掌管兵部非同小可,倒不如我去吧!我想會會倭人的大船和火炮,再試試工部造出的那些火炮的威力。”最重要的是,看看張家的手段。
洪傳庭半晌才回過神“你肯帶兵了?”
安義侯回到侯府,心情很不錯,立即將徐青安招到跟前,父子兩個校場中斗了兩個時辰,徐青安最后如同死狗地樣躺在地上,呼呼喘著粗氣。
“沒用的東西,”安義侯沉著臉冷哼,“沒有半點長進。”說著又抬起了手中的木棍。
徐青安叫苦連天,就要求饒。
幸虧安義侯夫人趕來“好了,這都多久了,侯爺該歇一歇小心累壞了身子,我方才在廚房做了蓮子羹,侯爺換了衣服正好吃一碗。”
安義侯這才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