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她自認都是個思量妥當的人,卻不知為什么屢屢在宋成暄這里出偏差,她對他的猜測和思量總與現實有些差距。
方才就已經因為來送晚了遭他不屑和恥笑,誰知道這次他又會說出什么話。
旁邊的銀桂也不禁腹誹,宋家的隨從和下人都不太有眼色,不知此時該拿出宋大人常用的物什,這些人好像常年都在男人堆里,威武有余,卻少了些周到,眼看著大小姐為難,她恨不得去跟宋家要個合適的杯子來。
好在宋大人好像沒有在意,銀桂眼看著宋成暄端起茶來喝,不禁松了口氣。
宋成暄一直不說話,徐清歡開口道“宋大人將張真人留在這里,是不是也覺得常州的事恐怕太過棘手,張真人曾見過謝大太太,興許能幫上忙?”
雖然她還不知道實情到底如何,但謝大太太的死顯然是此案的關鍵。
“你覺得呢?”
宋成暄的聲音忽然傳來,徐清歡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眼眸,他那雙清澈的眼睛中,有她熟悉的深沉,還有些許不確定的情緒。
他這樣一追問,她倒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多謝宋大人。”再說其他的話,就顯得太過奇怪了些。
再往下她就不知道說些什么了。
“常州開埠多年,其中商賈眾多,通商之地向來多是非,張真人在泉州與商賈有過來往,素來知曉他們的習性,雖然常州不是泉州,但是也有些相似之處,我讓他留下,自然能夠幫上忙。”
宋成暄說到這里,目光微深“若是有什么不能掌控之事,可退一步,讓張真人報信求助,不必爭一時長短。”
宋成暄言下之意,就算他回到泉州,常州出事他也會幫忙?
其實他完全不必這樣。
徐清歡立即起身,福了福身向宋成暄行禮,還沒說什么。
“感謝就不必了,”宋成暄道,“說起來也敷衍的很。”
徐清歡錯愕,她何時敷衍了。
宋成暄冷哼一聲,口口聲聲說來送他,來得晚不說,遠遠地看到十里亭沒有人,轉身就要離開。
分明從心底里不想前來,怕失了禮數才做做樣子,否則早就遣人來知會。
面上感激他,每次都要言謝,其實巴不得他現在立即就離開。
想到這里,宋成暄也站起身來,身高的差距讓徐清歡立即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有些滯悶。
“十里亭里迎送親朋,是想要親朋早日歸來。”
頭頂上,宋成暄的聲音忽然傳來“你呢?是不是盼著我離開就不要再來京城了?”
17178004731692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