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陣陣傻笑聲。
看樣子不到明天太陽升起是不會再起來了。
安置好了徐青安,徐清歡又去看宋成暄,她現(xiàn)在擔憂宋大人會不會像那位“恒真兄”一樣出些差池。
床上的宋成暄與平日看起來大相徑庭,雖然身上的長袍已經(jīng)被揉出褶皺,領子上的盤扣被解開,整個人看起來凌亂而狼狽,卻絲毫不折損他出挑的氣質(zhì)和英俊的面容。
她從前常聽人說一個人“眉眼如畫”,現(xiàn)在看著眼前的男子,才能體會這話的含義,平日里他身上有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讓人無法仔細端詳他的容貌,而今才發(fā)現(xiàn),他的英俊真是世間難得,尤其是卸下了身上的防備,看起來就似一個溫煦的貴公子。
濃黑的眉毛,鼻子高而挺直,嘴唇薄厚適中,此時此刻他面容舒朗,嘴角甚至微微上揚,露出些許慵懶的笑容,眼眸似天上的明月,暈著一圈皎潔的光彩,那般的通透,少了平日里的高深莫測,多了些許的迷離和疲倦。
與他對視良久,徐清歡才意識到,宋成暄醒過來了。
不,應該說他還是醉著,只是睜開了眼睛。
“宋大人,”徐清歡道,“你想要喝水嗎?我這里有一碗醒酒湯……”
宋成暄沒有說話,視線一直在她臉上徘徊。
可能他認不出她是誰吧,她還是讓人想方設法找來永夜。
“水。”他聲音有些沙啞。
徐清歡心中一喜,立即端來了醒酒湯。
他掙扎著坐起身,卻沒有伸手去接碗。
徐清歡思量半晌,才盛了一勺送到宋成暄嘴邊,若是他不肯喝,她就去吩咐別人前來。
讓她沒有想到的事,宋成暄張開了嘴。
一碗湯很快見了底,剩下最后一勺,徐清歡盛得多了些,他來不及吞咽,以至于一縷藥水順著嘴角落下來。
徐清歡下意識地拿起帕子去擦。
宋成暄一動不動地坐著,任她擺弄,直到她準備挪開手時,他的手悄無聲息地伸過來壓在她的手背上。
徐清歡一時忘了呼吸。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一雙眼睛變得更加深沉。
徐清歡一顆心快要跳出喉嚨,她想要抽回手,卻不料他握得那么緊,她忽然想起白天在船艙里他說的那些話。
難不成他現(xiàn)在已然完全清醒了。
“宋大人,”徐清歡讓自己重新變得冷靜、沉著,“你白天說的話,我想過了,我……我覺得……我們……并不合適……
感謝宋大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幫我,有些事我想并沒有那么簡單,還需仔細思量。”
大約她說了明白,他的手慢慢松開。
徐清歡想要起身離開這里,剛剛站起身卻聽宋成暄道“你是安義侯長女……我竟忘了,你們早已經(jīng)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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