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老爺心中不是也歡喜嗎?現在出了事,老爺甩脫的干凈,又去查那庶子之事,是準備舍棄掉妾身娘倆了對不對?
那崔顥雖然在燕山衛任了個小職,可他就定然是老爺的庶子?萬一他不是呢,老爺豈非雞飛蛋打。”
鄭大太太說到這里,臉上的表情扭曲著,眼珠仿佛都要從眼眶中脫出,她死死地盯著鄭大老爺“那老爺可就沒有子嗣了,老爺就有信心余生還再能為鄭家添男丁嗎?老爺還有這樣的機會,不過世事未必全都如你的意呀……”
鄭大太太話還沒說完,只覺得肩膀一疼,整個人被踹翻倒地。
“到了這個地步,你還不知悔改,世事未必全能讓人如意,你就要不擇手段的去搶奪?”鄭大老爺看向門口吩咐道,“進來吧!”
管事婆子帶著春枝進了門,春枝看了一眼地上的鄭大太太,被鄭大太太兇狠的模樣,嚇得向后退了一步。
管事婆子低聲道“老爺,春枝說的許多事已經無法查證,不過當年抱走大爺的人伢子長相如何,春枝說的倒是與崔……崔顥說的十分相似。
奴婢也問了府中那些曾帶過大爺的下人,大爺身上可有什么地方容易辨認,下人都說大爺生下來腿上就長了一顆黑痣,很是明顯。
奴婢讓人去瞧,崔顥的腿上雖然沒有黑痣,卻在相同的位置有一塊疤痕,這疤痕顯然是很多年前留下的……”
管事婆子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鄭大老爺已經明白這話中的意思。
也許是那些人伢子怕鄭家通過那黑痣找回謙哥,所以故意將黑痣毀去。
管事婆子接著道“崔顥對我們家的祖宅也有些印象,說姨娘住過的院子里有棵桂花樹,姨娘的名字叫桂娘。”
這些話都是鄭大老爺曾經聽過的,不過當時他不肯相信,現在再度入耳他只覺得胸口一陣陣炙悶。
春枝道“曾經桂姨娘說過,大爺的手、腳都很大,將來定然像老爺,老爺可以仔細去看看那人,親父子總會有相似之處。”
鄭大老爺想及幾次見到崔顥時的情形,整顆心都沉重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正要向外走去,鄭大太太卻又凄厲地喊出聲“老爺,您真的不肯救志哥了嗎?”
“不是我不肯救,”鄭大老爺看向鄭大太太,“是你將他推上了絕路,我是糊涂,任由你哄騙,分辨不出是非對錯,可那宋成暄不糊涂,你拼了命去敗壞徐家名聲,破壞兩家婚事,想要以此左右宋成暄的決定,鬧得整個江陰府都知曉。
也許之前宋成暄還顧慮鄭家和徐家姻親的關系,現在他正好拿志哥開刀。
當年你害了庶子,現在又來害親生兒子,你比誰都要狠毒。”
鄭大老爺說完話,吩咐管事“將衙門的人找來吧,那些腌臜事不必再藏著掖著了。”說完話他走出屋子。
背后傳來了鄭大太太凄厲的喊叫聲。
……
鄭大老爺不再停留,走向當年桂娘的院子,進了院子里,他看到一個人影就坐在桂花樹下,那人正是崔顥。
崔顥抬著頭怔怔地看著桂花樹,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