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皇后目視前方,臉上沒有半點(diǎn)的懼意“皇上是一國之君,心中只有政務(wù),臣妾算不得什么,不過有句話臣妾早就想說。
臣妾前些年心中一直都有怨憤,可這兩年……臣妾不恨了,因?yàn)榛噬吓c臣妾一樣的可憐,皇上看到臣妾今日,應(yīng)該兔死狐悲。”
說到這里于皇后恍然一笑“皇上,臣妾說出這樣的話,您可以廢棄臣妾了,臣妾離開坤寧宮,很快就會有賢后入主,幫著皇上打理后宮。”
于皇后說完站起身來,女官想要上前攙扶,卻被于皇后拒絕,于皇后向皇帝走去,她身上的寶石和玉佩發(fā)出清脆的撞擊聲。
從軟塌到皇帝落座的地方,不過幾步的距離,她卻像是走了許久,就像用盡了一生,終于她到了皇帝面前慢慢跪下“皇上,臣妾與您告別了。”
“荒唐,”皇帝看著于皇后鄭重地跪拜,突然站起身來,“你可知自己在做些什么。”
于皇后直起身來,再也不肯多說什么,只是倔強(qiáng)地跪著,這么多年了,她見過坤寧宮的繁華,她坐在那里,看著宮人和內(nèi)侍行禮,還有皇上歡喜的目光,她本不愿入宮,可一切既成事實(shí),她也想過會竭力做到她能做的,可一切還沒來得及去實(shí)現(xiàn),就已經(jīng)被關(guān)在坤寧宮大門之后。
對她來說,根本沒有機(jī)會開始,可現(xiàn)在她愿意以自己的方式結(jié)束。
“你相信她?”皇帝冷冷地道。
“相信,”于皇后微微一笑,“這么多年,也唯有她相信臣妾并非裝病威脅皇上。”
皇帝道“若是查不出蹊蹺。”
于皇后沒有遲疑“臣妾不會讓皇上為難。”真的這樣,她不過就是一死而已。
皇帝看向馮順“吩咐下去,后宮諸事都聽命于皇后,真的發(fā)現(xiàn)可疑之人,就要一查到底,不論他是誰。”
馮順低聲道“皇上,那慈寧宮……”
皇帝道“慈寧宮為太后和太妃的住處,自然也非同小可,真有人心懷二心,也會威脅到太后和太妃的安危,既然要查就查個清清楚楚。”
馮順領(lǐng)命。
皇帝快步從坤寧宮離開,坐上了肩輿,去往御書房議事,緊接著后宮的宮門全都關(guān)閉。
馮順帶著中官和內(nèi)侍站在坤寧宮內(nèi),聽從于皇后吩咐。
徐清歡上前攙扶于皇后,于皇后瘦弱的身子仿佛一碰就會倒下,不過她卻咬牙支撐“徐大小姐,應(yīng)該讓人找些什么,你來說吧!”
……
慈寧宮內(nèi)。
太后今日有些不太舒坦,正躺在軟塌上休息。
“娘娘,”女官上前道,“慈寧宮來了許多護(hù)衛(wèi)把手,有內(nèi)侍前來清點(diǎn)人數(shù),宮中恐怕有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