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太太立即站起身,就連蕭二小姐的笑容也從臉上消失殆盡。
“有沒有抓到人?”蕭太太道。
管事搖搖頭“沒有,那些人應該是昨晚偷偷來的,我們都沒有察覺。”
“廢物,”蕭太太呵斥道,“除了馬被下了巴豆,那些人還做了什么?”
管事道“偷了我們廚房一些吃食,還在……我們帶著的干糧上……”
說到這里管事吞咽一口,他再三去查看,才確定干糧上被淋的不是水而是尿。
誰會做這樣的事。
管事期期艾艾地將情形說了,蕭二小姐捂住了口鼻,方才一瞬間她仿佛從管事嘴里聞到了尿騷味兒。
誰這么惡心。
這是要讓他們困在這里寸步難行嗎?沒有了馬,沒有了糧食,不知是在害人還是在惡心人。
蕭太太臉色愈發難看,到了這時候竟然出了事,做這些事的人會是誰?宋成暄還是海西部族,又或者是別的人。
蕭太太腦海中浮現出宋成暄和馬都督的影子,這兩個人不會施展出如此下作手段,除了他們之外還有誰可能知曉他們的行蹤?
莫哲讓人送消息過來,一切都順利,莫哲已經帶著莫族長一路出城向這邊來了。
前面那村子就是莫族長埋寶之處,這里離斡難河很近,守斡難河的人都是莫族長的親信,將東西放在眼皮底下自然更穩妥,由此可見莫哲打聽到的消息沒問題。
難道是莫哲在莫族長面前露出了馬腳?不過若是莫哲引來了人,找到他們所在之后,應該會趁他們不備向他們動手,怎么會就給馬匹下了巴豆。
蕭太太突然想起金月可汗被刺的事來。
“是他們。”
蕭太太頓時想清楚,有人不想正面與他們沖突,暗地里動手腳,可汗那邊出了事她就已經起了疑心,總覺得除了宋成暄、馬都督和海西部族之外,她還忽略了什么。
蕭家在北疆這些年一直很謹慎,李大太太出事之后,她唯一一次在人前露面就是探望庾三小姐,擺弄庾三小姐都是背地驅使紀太太去做,指引莫征去殺莫脫也很順利,無論怎么算她也不應該被人盯上。
想來想去最有可能出問題的就是陸先生。
陸先生在李煦那里做事,或許已經讓李煦起了疑心。
她讓人送信給陸先生,告知可汗遇刺,讓陸先生一切小心,可到現在她還沒有收到陸先生的回信。
李煦那邊果然有問題,李煦想要做什么?得知真相之后殺他們滅口,破壞金月可汗的大事……
蕭太太越想越覺得有這樣的可能,刺殺金月可汗和暗中害她的人都是李煦。
“太太,”莫征得到消息前來道,“是不是我們被人盯上了?那該怎么辦?”
“慌什么,”蕭太太道,“事情馬上就辦成了,即便他們現在知曉也扭轉不了大局。”
莫征應了一聲。
蕭太太看向護衛“你帶著幾個人去周圍看看,以防有人合圍我們。”那些人將他們困在此處,肯定會有下一步謀劃。
……
徐青安帶著張真人一路奔馳,眼見離蕭太太越來越遠,徐青安這才松了口氣,妹夫教他的騎術到了關鍵時刻真的很有用。
這一趟趟跑下來,他還有精神欣賞莫脫和張真人狼狽的模樣。
“不行啊你們,做不了好斥候,”徐青安挺著腰道,“如果給小爺一個扎扎實實的斥候隊伍,別說金月可汗和蕭家,所有一切都要在小爺的股掌之間。”
徐青安說著拍了拍莫脫的肩膀。
莫脫瞪圓了眼睛“別在我身上擦手。”臨走之前,世子爺站在蕭家的干糧堆里尿了一泡尿,他這一把年紀,第一次聞到這么有味道的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