臚朐河。
穿著大紅衣裙的庾三小姐格外的顯眼。
這支隊伍后還跟著許多身穿各種顏色衣裙的少女,這些女子在北疆出現如同從天而降的仙女。
衛所的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那是庾三小姐,庾家人說了,誰能帶兵助庾家,庾家就會奉上美人和財寶?!?
“如今奴兒干大亂,北山部族很快也要跟海西部族開戰,衛所上天天有逃兵,與其在這里守關卡,倒不如為自己爭份前程。”
眾人正議論著。
就聽到有人呵斥“胡說些什么,不管她是誰,我們只能聽朝廷的吩咐,朝廷讓我們守關卡,有二心者一律軍法處置?!?
所有人立即轉身行禮“都尉?!?
梁都尉沉著臉吩咐“讓人去問庾家想要做什么?突然來到衛所可有文書,關隘要地,由不得他們這樣胡鬧?!?
“都尉,恐怕你讓人去問也不會有什么結果,那庾二老爺都已經舉兵攻打海西部族了,馬都督去衛所調動人馬就是為了這樁事,他們早就打成一鍋粥了,您又不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們這邊也跑了一半的人,抓都抓不回來?!?
“還不止這些呢,聽說永平府有許多兵馬已經來奴兒干了。”
“這次奴兒干真要亂了?!?
提起這樁事,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再說話。
梁都尉的臉變得更加陰沉,臚朐河和斡難河都是朝廷為了防韃靼入侵設下的衛所,衛所里的將士大多都是奴兒干各部的人,他作為遼東都司派任的官員,平日里就是要與各族人一起協作,沒有比他們更期望所有將士能夠萬眾一心,將來奴兒干和遼東都司不分彼此。
可惜事與愿違,朝廷仿佛已經放棄了遼東都司,整個奴兒干怨聲載道,曾經花費人力開墾的良田重新荒蕪,軍屯的糧食還要被大同、宣府等地分去一些,再這樣下去,就要失了人心。
“都尉?!?
梁都尉轉過頭看到了吳千戶,這位吳千戶曾在鳳翔和西北衛所任職,前陣子被調任遼東都司,沒想到才來不久就遇見這樣的事。
吳千戶上前道“有幾位副將已經在集結人手?!?
“什么?!绷憾嘉拘闹幸粍C就要去看,真的有人動起來,這局面就壓不住了。
吳千戶伸手將梁都尉攔住“都尉不要著急,庾家剛剛傳來消息,這些人就有了動作,可見早與庾家串通,就是要迎合庾家亂了我們軍心,讓他們藏在這里也是禍患,不如借機看清他們?!?
說的是不錯,不過真的鬧起來,可能他們手里沒有那么多兵馬來平復此亂。
吳千戶道“都尉放心好了,這里離北山部族很近,聽說海西部族也來了,到時候大家一起動手,還能怕這些人?”
梁都尉狐疑地看著吳千戶“你還想著兩個部族前來助我們?他們遇見只怕就要開戰?!边@吳千戶的腦子沒壞吧,吳千戶來到奴兒干八成是太笨惹了禍,被發配到這里。
“都尉,”吳千戶低聲道,“我向您引薦一個人,您跟我到這邊來?!?
梁都尉被吳千戶帶著向前走去,兩個人到了院子里,只見一棵樹下站著個男子。
男子靠在樹干上,然后抬起了頭沖著吳千戶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梁都尉停下腳步“他是誰?”
吳千戶正要為梁都尉引薦,徐青安卻自己走上前指著吳千戶“當年鳳翔案時他在鳳翔,西北廣平侯出事時他恰好也在西北,都尉能夠明白吧?”
梁都尉不禁有些發蒙,不知道眼前這男子為何向他提及吳千戶,他與吳千戶已經很熟悉了,他想知道的是這男子的身份。
而且被這男子一說,吳千戶好像掃把星。
徐青安接著道“這樣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