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過床單后,葉城徹底筋疲力盡,但卻不肯放過她,非要擁著她,撫摸她的每一寸肌膚。
“葉城,夠了。”蕭淺按住他四處游走的手。
“不夠,你還沒說你愛我。”葉城捏住她的下巴,迷離沉醉的黑眸里早已沉淪。
“我不喜歡這三個字。”蕭淺拒絕說,談不上,發生關系就是愛嗎?不是,愛屬于靈魂的產物。
“但我愛你,永遠愛你,我活著的每一天都會愛你。”葉城閉著眼,輕聲細語,最后兩個字如羽毛一般輕盈。
男人總是很輕易地說出愛這個字眼。
蕭淺伸手摸了摸他俊朗的臉,淡淡一笑,喃喃囈語,“我不信的。”
葉城淡笑,“不信,做給你看。”
疲憊裹著他,他太拼勁了,好像只能抓住今晚,抓不住明晚一樣。
是的,今晚是開始,也是結束。
他終于累壞了自己,慢慢睡去。
蕭淺從他懷里慢慢挪出來,走到客廳,撿起衣服穿上,視線落在擱置在茶幾上裝在槍套里的那把槍。
她解開槍套的按扣,拿出那把硬冷的手槍,沉甸甸的,她現在要去殺了鐘雁群。
她把手槍放置在口袋里,在美國,她練過打靶,命中率高達90以上。
初冬的夜晚,寒意很重,眼下是九點多鐘,并不晚,在夜黑風高的晚上殺人,符合常規操作。
她打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師傅很好心地問她:“姑娘,需要開暖風嗎?我看你一直哆嗦,是冷吧?”
“沒關系,外面風有點大,等車有點久。”
“沒事,我給你開暖風,不費油。”
“謝謝。”
蕭淺的牙齒在打顫,殺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殺自己的親人,但那已經不是親人,而是害他母親和哥哥的惡人,仇恨沒有蒙蔽她的雙眼,只是讓她更加清醒的認出到底誰是披著羊皮的狼。
司機師傅時不時從后視鏡瞄她一眼,暖風開著,但是她依舊哆哆嗦嗦。
“姑娘,你是不是生病了?要去醫院嗎?”
“沒有,不用。”
四個字,都是發顫說出來的。
司機師傅不再說話,安靜地開車。
外面突然刮起一陣狂風,卷著落葉在空中飛舞,車流量稀少,外面的路燈昏昏沉沉地搖晃,好像被風吹得也有點發抖。
蕭淺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么抖,她開不了槍。
時間飛快,出租車司機踩下剎車踏板,車子停在蕭家別墅的大門口。
蕭淺從車上下來,握緊口袋里的那把槍。
司機師傅搖下車窗,好心說:“姑娘,別做沖動的事。”
蕭淺淡漠一笑,沒想到連局外人都感覺到她不對勁。
出租車開走了。
別墅門口的保安看到蕭淺,非常吃驚,沒有阻止她進入,但也通報了管家榮真。
蕭淺進入電梯,到達鐘雁群所住的那棟樓,正巧在電梯門打開的時候看到榮真。
“大小姐,你怎么來了?”榮真笑容可掬地迎上來。
“我來找鐘雁群。”蕭淺努力克制發抖,盡量保持平穩的口氣。
“老太太不在這邊,在先生那邊。”
“噢。”蕭淺轉身,準備去換乘另一部電梯。
“大小姐,從通道也可以過去。”榮真伸手給她指出側面那條走廊。
蕭淺點了下頭,臉色異常發白,朝走廊緩步慢行,腦海里盤算著將要發生的事,鐘雁群和蕭志恒在一起,當著蕭志恒的面開槍打死鐘雁群,讓蕭志恒痛上加痛,好像更有意思。
走廊十分明亮,如白晝一般,兩邊的落地玻璃映射出她決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