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馨將桃酥與首飾盒子接過,送到太后面前,太后仔細地端詳著這對鐲子,眼中流露出一絲贊賞之意。她輕輕撫摸著鐲身,感受著那細膩光滑的質地和溫潤的觸感。鐲子的設計簡約而優雅,沒有過多華麗的裝飾,但卻散發出一種內斂的奢華氣息。
她很是喜歡,便直接拿了一只戴在了手上。
“太后,我也有姐姐送的禮物。”小錦安忙不迭的要顯擺他的玉佩:“太后您看,這里有我的名字,平平安安。”
太后笑著看看玉佩,要很仔細才能看到那個小小的“安”字,對陶美人的細心甚是滿意。看來,陶美人是真心對這孩子的,做什么都想著這孩子。
太后深深看了一眼陶顔言:“你對錦安很好,是真心待他。”
陶顔言笑笑道:“臣妾與錦安有緣,既然收養了他,自然要對他好的。這孩子身世可憐,也不知道親生爹娘在何處,當年又為何被扔在京郊的路邊。好在福大命大,被幾個出京的乞丐所救,這才活了下來。”
一聽說錦安的身世,太后就來了興趣,她讓蘭馨把錦安帶出去玩一會兒,單獨留陶美人說話。
“你是說,當初乞丐撿到他的時候,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陶顔言點點頭:“收養他的乞丐是這么說的,說看見一個孩子被扔在路邊奄奄一息,身上有點碎銀子,又搜到一只耳環,這才動了惻隱之心,把他帶走了。”
“一只耳環?”太后不動聲色的問道。
陶顔言點點頭:“那幾個乞丐說,那耳環價值不菲,被賣了五兩銀子。臣妾想著,能值五兩,那耳環一定很貴重,因為一般的耳環,一兩銀子一對已經算極好的了。陛下覺得可能是京城哪個富貴人家生的庶子,一直在查。不過因為時間久遠,耳環的式樣也不知道,所以一直查不到什么消息。”
太后面色有隱隱的悲戚,若真是皇子,那小錦安可真是命苦啊,沒得到什么疼愛與照顧不說,還差點死在路邊,真是想想就心肝疼。
陶顔言見太后臉色不好,似乎是快哭了,連忙安慰道:“好在現在他到了宮里,陛下仁厚,同意讓臣妾養著,臣妾會好好把他養大,等十二歲再送出宮,給他在京城置辦一座宅子,配幾個傭人照顧,將來考取個功名,能有個出路,再說一門好親事,生兒育女,也算是人生圓滿了。”
太后聽完,瞪了她一眼:“這叫人生圓滿?你怎么一點追求都沒有!”
陶顔言:“……”
有吃有住有工作,有媳婦兒有孩子,哪里不圓滿了?
但太后的嫌棄是毫不掩飾的,弄得陶顔言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真沒追求……
“依哀家看,錦安將來一定大富大貴,封王都未可知,眼光要放高一些,養育兒子,得懂得謀劃。”太后傳授經驗,陶顔言一臉懵逼。
見陶美人也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孩子,這些對她來說超綱了,太后又搖搖頭道:“罷了,以后你多帶錦安到長春宮來,哀家親自教導,哀家養育過一國之君,經驗豐富,在哀家的教導下,錦安將來一定能……出人頭地的。”
陶顔言無語凝噎,這是要把他們姐弟都納入長春宮的勢力范圍了嗎?一個來做飯,一個來學習?
“好了,今晚你們就在長春宮用晚膳吧。哀家許久沒吃你做的菜了,你去廚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多做幾道。”太后吩咐道。
陶顔言只好起身,去了廚房。
賀臨璋這邊,收到工部和戶部呈上來的奏報,炕的圖紙已經送達各州縣,距離京城近一些的村莊已經初見成效,家家戶戶都壘了炕,至少能保證寒潮來臨的時候,不會像往年一樣,生生受凍了。
這是陶顏言的功勞,賀臨璋便想跟她分享喜悅,于是叫張公公派人去通知映月閣準備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