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憶從小就沒見過母親,雖有心酸,但不至于失態(tài),他起身后便坐在一旁乖乖等待。
“哀家看顧指揮使身上那個荷包繡的甚是好看,是心上人送的嗎?”太后八卦道。
顧憶摸了摸荷包,笑道:“是舍妹所繡,舍妹從小聾啞,喜歡刺繡,便給家里人都做了同個款式的荷包,只是每個人的繡樣不同而已,代表她的一片心意。”
太后道:“是你父親的續(xù)弦所出吧?與你的關(guān)系倒是好。”
顧憶點點頭:“繼母育有兩子一女,也就這個女兒與臣親近些。”家丑不可外揚,可顧憶在太后面前也沒有什么好遮掩的,顧家的事,京城稍微一打聽就知道,自己十五歲從軍后,就鮮少回顧家,要不是祖父強硬,逼著父親立了自己做世子,怕是世子之位就要給繼母所生的大兒子了。
“家里關(guān)系復(fù)雜,沒有母親庇佑的孩子,日子過得辛苦。好在你自立自強,也掙下了一份前程。”太后說完,看了看秦公公,秦公公道:“陶美人身邊的清風(fēng)姑娘特別喜愛刺繡,若是看到顧指揮使的荷包,怕是要仔細看看繡樣了。”
陶顏言眼神微動,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公公。
顧憶卻不疑有他,大方道:“若是清風(fēng)姑娘想看,拿去看便是,不打緊。”
清風(fēng)帶著小錦安剛回來,聽到顧指揮使的話,小錦安就噔噔噔跑過去,小肉手撫摸著荷包:“這就是荷包?它跟荷包蛋有什么關(guān)系?”
眾人被他可愛的話語逗笑,顧憶道:“它們沒有關(guān)系,一個是布做的,一個是吃的。”
說完,摘下荷包遞給小錦安:“辛苦二皇子轉(zhuǎn)交清風(fēng)姑娘看看。”
清風(fēng)看了一眼秦公公,知道這是秦公公故意讓自己看的,便上前接下,福了福身,仔細端詳,確實與秦公公給的那只繡工一樣,布料、走線、繡技都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繡的圖案。
“顧指揮使的荷包繡著蘭花,花中君子,果然很襯世子。”清風(fēng)將荷包送還,夸贊道。
“舍妹繡了梅蘭竹菊四個花色,我父親的是梅花,竹與菊給了她一母同胞的哥哥。”顧憶的話一出,秦公公迅速跟太后對視一眼,都不動聲色的知道了謎底,可不就是寧遠侯府的顧侯爺了么!
太后眉眼挑了挑:寧遠侯和麗太妃,嘖嘖嘖,有貓膩啊!
“太后,臣妾去看看晚膳如何了,先告退。”陶顔言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去安排晚膳。
太后點點頭,陶顔言起身,微微朝顧憶點了下頭,便轉(zhuǎn)身離去。
顧憶也只是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便匆匆挪開了目光。
沒多久,陶顔言回來請人:“太后,晚膳已好,請移步飯廳吧。”
太后起身,帶著眾人前去。陶顔言牽著小錦安走在太后身后,顧憶便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趨去了飯廳。
太后坐主位,陶顔言讓小錦安坐在太后與自己中間,她的對面就是顧憶。秦公公和桂公公原本要站在一旁伺候,陶顔言卻道:“兩位公公去用膳吧,這里無需伺候了。”
秦公公看了太后一眼,見太后點頭,便帶著桂公公下去。
今晚的菜做了兩桌的量,還有一桌就擺在廚房。
“顧指揮使不必客氣,嘗嘗陶美人的手藝,今日皇帝不在,可沒有這口福了。”太后說完,小錦安便率先給她盛湯。
今日煲了鯽魚蝦仁豆腐湯,是專門給太后和小錦安補鈣的,湯色純白,清香撲鼻。
小錦安給太后盛好,又給陶顔言盛,當他端起顧憶的碗時,顧憶立即道:“不敢勞煩二皇子,臣自己來吧!”
“顧指揮使不必客氣,錦安可以做好。”小錦安奶聲奶氣道。
盛完湯,還貼心地給他加了一只蝦仁。
顧憶連忙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