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壞的局面出現了。
梁好名未曾在蝕夢中殺死周某人,言安也就無從得知,殺死周某人后,如何能確保他的確死在了蝕夢之中。
因為一槍未能殺死周某人,言安的信念動搖,手中的沙漠之鷹,也徹底變作了廢銅爛鐵。
序號2的刻舟求劍嗎?
言安扔掉了沙漠之鷹,開始壓榨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元,運轉最后的手段。
他對這個排在第二的異能無比熟悉,也正是因為熟悉,讓他生不起半分繼續攻擊周某人的念頭。
找不到刻痕,無論殺死周某人多少次,周某人依舊會在他認定的小舟中“重生”。
更何況他一介筑基修士,又如何能敵過金丹修士。
周某人的確死過,活過來的是過去的周某人,是時間長河中撈出來的周某人。
而這個刻痕,既能是物,也可以是象。
甚至是一道念。
如今看來,周某人的刻痕大抵是見書湖抑或蝕夢中的見書湖,還遠不到一道念的地步。
之所以如此熟悉,是因為這個異能就是隊長所擁有的異能之一,但也正是隊長所展現出來的強大,讓言安知道了刻舟求劍的致命弱點。
梁好名的神色,前所未見的染上了一分頹然,但她依舊緊握手中紅纓槍,沒有喪失斗志。
金丹前期巔峰的境界,更是有所松動!
就當言安,他都以為這是系統安排的狗血劇情,讓梁好名臨陣突破時。
天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
而白日夢也逐漸被蠶食,壓抑沉悶的氣息再次充滿了見書湖,天地山海被剝奪了所有的顏色,僅剩昏暗的黑白。
梁好名的修為,轉眼間就消失殆盡,變作了凡人武者。
毫不意外的,梁好名被仍舊是金丹期的周某人一劍封喉。
登時,血涌如柱,梁好名癱倒在地,痙攣的四肢難以自抑的捂住咽喉,想要阻止逐漸流失的溫熱。
“梁好名,我很佩服你,一介女流能做到如此地步,心性堅韌,遠超我等,不像李正元老老實實當了一輩子縮頭烏龜,但你太像我了,太像了。”
周某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陰鷙狠戾充滿了痛恨,痛恨自己:
“但你真以為天助我等?”
周某人并沒有即刻取了梁好名性命,頗為痛快的看著她垂死掙扎,蝕夢之中,臨死的恐懼是最為真實的。
她不甘的看向言安,似乎想說什么,卻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粘糊聲響,最后,她的眼底僅剩下悔恨內疚。
與一滴淚。
周某人轉身向言安走去,灰暗的蝕夢不斷壓迫著白日夢,他不緊不慢的等著:
“言小子,不得不承認,你手段之高明,道法之詭異,遠超尋常筑基修士,是我低估了你,但也僅止于此了。”
言安依舊不語,待蝕夢壓到身前,終于抬手祭出一道律令,玄秘的時間波動即刻籠罩了夢境。
紫色的律令懸浮眼前,無形無跡的波動仿佛一張蛛網,牢牢黏住所有事物。
公衡萬法令?!
周某人瞪大了雙眼,此刻的時間被無限的放緩,他根本無法動彈。
而這一瞬間,言安并沒有動手,他不確定貿然出手會不會打破時間桎梏。
更不會狂妄自大到,認為自己一個山窮水盡的筑基修士,可以殺死一個毫發未傷的金丹期修士。
哪怕周某人表面上毫無防備。
言安心神沉入系統,腦海中忽然響起岑夫子的話語:
“莫說相公癡,更有癡似相公者”
言安醍醐灌頂,仿佛被靈光貫通,他第一次,主動的撥動了系統的力量,仿佛極短的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