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周不勞如今的元魂,尋常金丹修士根本無法察覺心境入侵的跡象,哪怕是通玄道人修煉迷玄功,魂識逼近盲嬰境界,也只能隱約察覺。
周不勞改易了面容,借用萬類宗的長老令自由出入開陽宗,施展癡人說夢,可以說是肆無忌憚的窺探開陽宗上下的隱秘。
雖說是為了探尋機關(guān)利害,但周不勞還是不免知曉了開陽宗做的齷蹉之事。
首當(dāng)其沖,便是兩個長老與玉溪真人勾結(jié),不僅為其物色男寵,還將開陽宗根基經(jīng)脈受損、修為倒退的弟子,一并送去,任由玉溪真人榨干最后的真元,變作枯尸。
這些開陽宗的弟子,不少是接下了本宗的委托抑或課業(yè),探尋仙境與遺跡,在其中與敵對勢力拼殺,雖然僥幸撿回一條命,但也傷到了經(jīng)脈根基,修為難以再進分毫。
無一不是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最少也有汗馬之勞,算得上對開陽宗赤膽忠心。
但他們的父母,卻被蒙在鼓里,不少人還在家中盼望著他們榮歸故里,抑或是只期望著再見一面。
只可惜,哪怕將尸首扔到眼前,他們都認不得了。
開陽宗崛起之迅速,也正是因為這些弟子前赴后繼,可謂是血肉澆筑的盛況。
其次,便是盜基剖丹之事,開陽宗攏共十一位金丹長老,包括此前坐化的兩位,整整十三位金丹長老,其中居然有十一位長老是從他人血肉中剖出金丹自用,進而結(jié)丹。
其中兩位,則是因為功法并不能夠直接化用他人金丹,方才用了三百六十位筑基修士的真元,凝結(jié)的金丹。
是歲大日興,開陽人食人!
更有將虐殺凡人取樂者,種種惡行,簡直令人發(fā)指,哪怕是通玄道人早有所聞,也不由悲嘆。
“真是些豬狗不如的畜牲!”
周不勞強壓怒火,如今還須要探明開陽宗有無元嬰老祖,旋即心神凝聚,魂識下沉探入那些暗室。
除卻自己那日待過的,還有一間暗室,不過開陽宗老祖已然坐化,只是位金丹修士。
短短三日,周不勞就對開陽宗的機關(guān)利害了如指掌,哪怕是隔絕元魂探查的機關(guān),只要將其全然堵截,那便再無逃脫可能。
既如此,那就做最后準(zhǔn)備了。
周不勞煉制了足足二十一上品符箓,還特意悄悄找了程月明,可惜沒有問出什么,未免驚動焦孤月,周不勞只是在離開時用傳音符報了平安。
是日,風(fēng)清氣爽,正是肅清風(fēng)氣之時。
“三重雷陣……一重炎陣……還有一重絕靈陣,五重六轉(zhuǎn),不過如此?!?
通玄道人只是一眼,就將開陽宗的護宗大陣看穿,并且一一道明。
“這雷陣與炎陣雖然是靈元陣法中的上品陣法,但是各自為政,這絕靈陣只能隔絕筑基修士的窺探,對金丹修士來說,不過一層紙糊的東西,環(huán)環(huán)相扣做不到,只能勉強算是護宗陣法……”
“小子,你覺得這布陣師是什么水平?”
周不勞思索片刻,回道:“大抵是有四品陣師的水準(zhǔn)?”
通玄道人微微詫異,隨后點頭:“沒想到你還對陣法還有所涉獵,此人的確是個四品末流的水準(zhǔn),不過在本真人看來,六品之下都是紙糊玩意?!?
周不勞卻無奈搖頭,不無感慨:
“說來慚愧,晚輩只是從散修支離破碎的記憶中,看到一個三品陣師的陣法,像這般精巧絕倫的五重六轉(zhuǎn)大陣,也是晚輩生平第一次接觸,實在不敢對這布陣師的實力妄下斷言,也只是猜測罷了?!?
周不勞心知肚明,這陣師,十有八九是了余生意同胞兄弟余生義。
當(dāng)初入夢探查,余生義可謂是開陽宗獨一股的清流,自開陽宗前宗主追隨至今,余生義既沒有借長老之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