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涵怔怔的看著他,心說,對所有人都好,恐怕除了你自己之外吧。
這個男人無時無刻的不在為對他好的人著想,寧愿委屈了自己。
了解了沈浪的過去,她知道,在沈浪的內心深處還是很渴望親情的。
因為,他一直很缺愛,他想抓住每一份對他好的愛。
這幾天視頻的時候,沈浪總是跟她提及虞芷晴,話語輕快,笑容自然,在他的潛意識里,或許早已經接納了這個對他關懷備至的母親,甚至為此感到雀躍。
可為了虞芷晴不左右為難,他寧愿狠心割棄這份來之不易的久違親情。
蘇妙涵知道,他內心一定飽受煎熬。
從小她也是一個很缺乏母愛的孩子,她比絕大部分的人都清楚,一個孩子對于母愛的渴望。
“也許,我該找虞阿姨談談了。”蘇妙涵心中暗想。
作為妻子,看著自己深愛的丈夫如此為難,她一定得做點什么。
……
晚上九點,沈家老宅。
沈富城偌大的書房里,或坐或站,圍攏了二十幾個人。
老大沈家超,老三沈震霆,老四沈俊濤,老五沈智博,大女兒沈蓉雪,二女兒沈亞楠,包括配偶兒女都匯聚一堂。
“沈千秋還沒來嗎?”沈富城沉聲問道。
“千秋和芷晴剛把博達轉到港城這邊的醫院,正在趕過來的路上。”沈家超回答道。
“洛詩呢,通知到位了嗎?”
穆子州無奈道:“我跑了一趟張家,洛詩說要在佛堂做晚禮,沒工夫過來。”
聞言,眾人的表情都有些唏噓。
“再打電話!”
沈富城憤怒道:“事情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她難道還真打算一輩子都不認我這個父親了嗎,告訴她,這次不來,以后都不用回來了。”
穆子州點點頭,走出去打電話。
書房里的氣氛很凝重,小輩們都感覺到今晚要有大事發生了,悄悄話都不敢再說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沈千秋和虞芷晴才姍姍來遲。
沈富城只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壓壓手讓他們落座。
又過了二十幾分鐘,直到時間將近十點,書房門推開,走進來一男一女。
這兩人出現的那一剎那,便吸引了現場所有的目光。
女人一身居士服打扮,素面如雪,哪怕是這樣的一身打扮,都掩不住她動人的美貌,只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而她身邊的男子,穿著一身灰色馬甲,臉上夾了一副金絲邊眼鏡,雖然長相很一般,但藏不住身上的一股貴氣。
“來了,坐吧。”
看到這兩人到來,沈富城緊繃的臉皮松懈了下來。
“爸,這么大張旗鼓的,有什么大事嗎?”張世成笑呵呵的問道。
沈富城沒回答,轉頭看向沈千秋道:“你自己站起來說吧。”
來的時候,沈千秋就大概明白,今天的這場家庭會議跟認親脫不開關系,不僅他知道,現場絕大部分人心中都有數。
畢竟這件事現在不僅在內地,在港城鬧得風波也很大,以至于今天股票收盤,沈家很多板塊的股價都跌了不少。
而且,沈家的傳統觀念很強,這么多年沈家能擰成一股繩,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家訓使然。
忠孝仁慈,愛國團結,相親相愛,血脈凝聚。
如今,沈千秋破天荒的拋棄親生兒子,這在沈家歷史上也是頭一樁,破了這個例,以后家風何在?
沈千秋深吸了一口氣,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站起了身,“爸,這件事確實是我處理不當,事情鬧得太大,讓沈家成了笑話,不過我并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