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魔王根本沒有理會眼前被嚇得半死的胖子,伸手從胖子面前端起一個盤子,仰頭就要整盤往嘴里倒去。
忽然間,焰魔王的臉龐變得扭曲,他的手一松,盤子整個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接著,焰魔王伸手痛苦的捂住腦袋,他的頭顱仿佛馬上就要炸開似的劇烈疼痛。
焰魔王右眼周圍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暗紅色轉化為正常膚色。他的右眼也從腥紅變成了黑白分明。
接著,焰魔王的頭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強行扭轉,黑色的眼睛看向城市的另一邊。
焰魔王一手按住腦袋,嘴巴大張發出痛苦的呻吟,腥紅的眼睛也跟著看過去,嘴里念叨著:“救,救人……”
服務員端著一個碩大的盤子,盤子上盛放著通體鮮紅的完整龍蝦,正朝空座位的方向走去,就感到眼前一花,手里的盤子和龍蝦便一齊消失不見。
酒樓的一塊巨大落地窗的玻璃猛然晃動,當中赫然出現了一個人形空洞。
空洞的周邊一圈玻璃閃爍著赤紅光芒,就像是被高溫熔化過一般。
被搶食的胖子大喊:“人呢?”
服務員喊道:“蝦呢?”
老板娘沖著服務員喊道:“錢呢?”
焰魔王一手舉著龍蝦不停往嘴里送,另一只手還牢牢抓著裝錢的提包,身形如同一道火線筆直朝舊水泥廠的方向狂奔,那速度快得可怕,將路上奔馳中的車輛挨個超越。
穆寬背部受了一記沉重掌力,肥碩的身軀登登登跌出幾步,一口鮮血從嘴里狂噴而出。
如果說剛才陷入不明所以的危機之中,讓穆寬憂心忡忡。那么,這一次來自身后的偷襲卻令他感到深深的絕望。
穆寬痛苦的扭頭回望,雙眼中盡是不可置信,那可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他最信賴的人,“張,張雄,你,你為什么……噗”話沒說完,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張雄看著穆寬的眼神中有些許不忍,更多的卻是決絕,他伸手攔住正要上前毆擊穆寬的一眾“兄弟”,聲音低沉的說道:“大哥,我好久沒這么叫你了。看在你我兄弟一場的份上,你還是自裁了吧。”
“好兄弟!好兄弟!”穆寬苦澀的笑了笑,猛地伸手從腰間掏出一把上了膛的手槍,槍口指向張雄的胸口。
張雄一驚,下意識后退一步。
穆寬卻是慘然一笑,調轉槍口指在自己的太陽穴上,咬牙說道:“好兄弟,祝賀你今后跟著錢進一統潛川市黑道。”說罷,手指就要用力。
“大哥!”張雄大喝一聲,聲音中滿是悲憤。
穆寬聞聲一愣,停下手上的動作。
“大哥,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今天的局,是劉永年一手安排的!”
“什么!?”穆寬雙眼瞪圓。
“你知道劉永年都跟我說了些什么嗎?”張雄的聲音顫抖,“他說,只要我不幫他,他就要幫著錢進滅了我們。那可是兄弟們用鮮血換來的啊!”
“所以你就選擇了幫劉永年,借此保存實力。”穆寬悠悠道:“你做的對!”說罷,穆寬的胖手一抖,竟是將手槍拋給了張雄。接著,轉頭看向錢進開口道:“劉永年之所以沒找我談合作,想必是你姓錢的搞鬼吧。可惜啊!你這家伙還是這么不會做生意!哈哈”
“你說什么?”錢進瞬間瞪起眼睛,“死到臨頭了還在這里胡說八道。”
穆寬又是哈哈一陣大笑,接著滿臉不屑的看向錢進說道:“剛開始,你應該是想借劉永年的力量滅了我們,才跟他合作。沒想到劉永年那個老狐貍不肯讓你一家獨大,才暗中找上張雄。這么一來,既可以除掉我,又能繼續讓張雄的勢力牽制你。”
錢進的臉色變得陰沉,看向張雄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