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lǐng)頭的大漢看著周正,大聲道“五十兩,不,一百兩!”
周正‘嗯’了聲,道“六轍,給他們。”
劉六轍一怔,上前低聲道“二少爺,真的給嗎?”
周正看著五個人,面色不動,道“給。”
因為有了陳山友,陳秀蓮等人的押金,加上這兩天賺到的,周正鋪子里恰好有一百兩活動銀。
劉六轍走進去,拿出一個錢袋,不舍的遞給周正。
魏希莊眼見周正一百兩就要送出去,連忙過來按住他,怒道“你是不是傻?他們一句話你就給一百兩,他們來一次,是不是你就要給一次,你銀子多啊?”
周正已經(jīng)看出來,這五人不止是敲詐勒索,而是前鋒,麻煩還在后面,看這魏希莊,心里一動,道“不然你說怎么辦?”
魏希莊看著周正,弄不清他腦子是怎么突然不好使了,一把搶過錢袋,好整以暇的道“一百兩給我,我保證你今后沒麻煩。”
周正伸手想要搶過來,道“一百兩我能讓順天府的衙役天天給我看鋪子。”
一百兩,對普通百姓來說是一筆巨款,一般的衙役也是!
魏希莊直接將錢袋揣入懷里,輕松寫意的道“順天府那幫廢物能干什么,你看我的!”
魏希莊搶了周正一百兩銀子,心里別提多開心,一掃剛才被周正拿捏的悶氣,繡春刀直接拍在柜臺上,瞪著那五個大漢,冷聲道“認識嗎?”
錦衣衛(wèi)的服飾,刀在京城幾乎沒有人不認識,領(lǐng)頭的大漢看著雙眼一縮,盯著刀,又看向魏希莊,片刻抬著手,道“敢問大人府衙何處?”
繡春刀一般人是佩帶不起,更沒資格,那是御賜之物!但萬歷后期就有些泛濫,尤其是閹黨當(dāng)政,繡春刀仿佛不值錢一樣,阿貓阿狗都能配一把。
顯然,這個領(lǐng)頭大漢也是知道行情的,特意追根究底。
魏希莊這兩年看過誰的臉色,雙眼一片冷漠,大拇指一抬,繡春刀出鞘,冷冷道“識相的都給我滾!還有,告訴你們身后的人,這家鋪子是我罩著的,誰再敢來,本少爺統(tǒng)統(tǒng)打斷狗腿!”
領(lǐng)頭大漢盯著魏希莊,摸不清他的身份,但也不能就這樣退走,不好交代。
領(lǐng)頭大漢目光閃爍,神色猶疑。
魏希莊一見他們還不肯走,面色驟冷,道“還不走?是要本少人叫人,將你們都抓進牢里好好伺候一番嗎?”
領(lǐng)頭大漢咬牙,抬著手道“還請大人賜告,也好讓小人回去有個交代!”
魏希莊今天本來就不爽,本來還想在周正面前耍耍威風(fēng),掙回面子,沒想到這五個小混混完不開眼,他即便沒有回頭,似乎也能感覺到周正似笑非笑的神色,臉上不由得有些熱。
魏希莊胸中怒氣上涌,道“本少爺偏不告訴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要是再不走,今天就都別走了!”
領(lǐng)頭大漢吃不準(zhǔn),感覺魏希莊像是充大頭,但繡春刀不假,不敢賭,猶豫著要走。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一隊都察院的衙役大步走過來,領(lǐng)頭的御史大聲喝道“何人在鬧事?”
劉六轍一看,連忙在周正耳邊低聲道“二少爺,是巡城御史。”
周正默默點頭,目光微冷的看著。這,應(yīng)該就是真正的手段了。
林中棠帶著人走上前,看著對峙的雙方,尤其是鋪子里握著刀,頗有些一夫當(dāng)關(guān)之勢的魏希莊,道“你是這里的掌柜?”
魏希莊看著這個小御史,完不在眼里,冷聲道“你是巡城御史吧?這些人都是地痞流氓,統(tǒng)統(tǒng)給我抓回去,好好打一頓!”
林中棠一聽就皺眉,不悅的訓(xùn)斥道“本官做事,還要你教嗎?你們當(dāng)街鬧事,影響惡劣,打開柜臺,都跟我去衙門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