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柔……你們有孩子了?”
林清染笑問,胡令柔果然羞紅了臉淡淡應了一聲。
聞言,林懷章對她又是一禮,“方才是章兒莽撞,小盛夫人懷有身孕,以防萬一應該請醫官來瞧瞧?!?
胡令柔心覺小殿下守禮,便笑著搖了搖頭,“無妨,小殿下不必掛心。”
眾人分別后,林懷章才繼續向前走去,卻見那攤位上已被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五歲的他個子小,只好求助于賀行簡,“勞煩賀御史將我托起。”
“好?!辟R行簡伸手將他舉過頭頂。
林懷章終于看清前頭是個射箭換花燈的攤位,那花燈精美極了,上面還有一只手繪的小兔子,他記得母妃最喜歡的便是兔子。
林清染自然也看見了,“章兒想要那盞花燈嗎?”
“嗯?!绷謶颜曼c點頭,“我想贏來送給母妃,可是我騎射還不精……”
從前聽東宮的宮人們說他的爹爹像他這么大的時候已經會騎馬射箭了,若自己能和爹爹一樣……
“姑母幫你?!?
趁他愣神的功夫,林清染早已擠進去給了錢拿起弓,立身拉弦正中靶心,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引來圍觀百姓一頓喝彩。
賀行簡抱著林懷章跟了上去。
“好了,把花燈給我吧?!彼谝黄坡曋谐瘮傊魃斐鍪?。
攤主卻并未將那花燈取下,只道:“這位姑娘先別急,射中靶心還不夠,姑娘還得猜對燈謎才行。”
說完,那攤主從袖中取出一張小紙條來展示給她看。
林清染一時想不到謎面,便說:“你這招牌上不是寫著射中靶心就能贏得花燈嗎,為何還要猜謎?”
攤主聞言拿起招牌指著上頭一行微乎其微的小字,“姑娘想必是看漏了,在下這招牌上分明寫著射中靶心后猜對燈謎便可贏得花燈?!?
攤主此言一出,莫說林清染,就連在場的百姓都意識到她被坑了,紛紛為她鳴不平,“你這是什么意思,寫這么小誰看得見?”
“是啊是啊,女俠你快走吧,別跟這種無良奸商一般見識,實在不行咱們把他的攤子砸了!”
她也很想這么做,可今天有章兒在后頭看著,林清染還是不忍暴露自己惡劣的一面。
“在下與這位姑娘是一起的,能否讓在下看看謎面?”她猶豫不決之際,忽聽后頭的賀行簡開口道。
他將林懷章放下,緩步上前接過攤主手上的紙條。
只見那上頭寫著:春末夏初。
賀行簡低頭思索了一陣便道:“是元旦的旦字,在下猜得可對?”
攤主臉色驟變,不甘心地承認,“不錯……就是旦字,公子答對了?!?
他從架子上取下兔兒燈交到林懷章手里,周圍百姓又是一陣叫好,三人心滿意足離開了攤位。
林懷章一面拿著兔兒燈,一面對林清染與賀行簡道:“多謝姑母,多謝……姑父?!?
賀行簡聞言一愣,才想起來是剛剛盛崇明說漏了嘴,一旁的林清染則掩嘴偷笑。
他不由得紅了耳根,盡量壓低聲音,“殿下……不必如此叫臣的?!?
相比于賀行簡的窘迫,林清染便淡定多了,“章兒又沒叫錯,不是你自己說想當我駙馬的嗎,怎么,現在又不想當他姑父了?”
“不……不是,臣……”
賀行簡說想也不是,說不想也不是,最后只好換個說法,“小殿下是君,臣為臣子,殿下喚臣作姑父未免太抬舉臣,臣惶恐。”
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林清染也不忍心再逗他,扭頭對林懷章道:“是啊章兒,你還是叫他賀御史吧,否則他今晚該嚇得睡不著覺了。”
聞言,林懷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