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那是一個陽光并不十分耀眼的日子,翠兒的好姐妹秋蓮帶著些許神秘的神情來到了自己家里。
她假裝借針線,走到自己屋里輕聲對翠兒說道:“翠兒,挨你講個事嘛,你可千萬莫挨哪個講哦。”翠兒抬抬下巴,笑著回她:“你還不放心我噶?從小打到大你挨我講了多少秘密咯,我啥子時候講出去過嘛。”秋蓮的眼神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緩緩說道:“這回這個事情可是大事情哦,關乎終身大事呢。”翠兒眨眨眼睛,好奇的問:“你是要克相親咯噶?”
秋蓮趕忙擺擺手,講:“不是嘛,我才瞧不上這點山里呢漢子呢。我挨你講嘛,鄰村那個李阿姐回來咯。”。翠兒微微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后說道:“你說是前頭幾家被拐克外地呢那個噶?”秋蓮用力呢點點頭,回道:“是呢嘛,她這回跟她男人一起回來呢。人家穿呢時髦得很,頭發還燙起卷卷呢,瞧著洋氣呢很。還給家里買了個收音機,那個收音機在這點山村里頭可是個稀奇貨哦。反正瞧著就是過得好得很嘛。”
翠兒若有所思的問:“那咋個咯嘛。””秋蓮緩緩接著說道:“那天我克摘山核桃呢時候碰著她咯。她挨我講要不要跟她一起克她婆家那邊安家。她說那點地勢平得很,不像我們這點山村,到處都是彎彎拐拐呢山路。而且那邊呢生活條件也比這點好得多,有更多呢機會跟可能。”““那你答應她咯噶?”翠兒緊張的問。秋蓮接著回道:“我做夢都想離開這點山旮旯里頭。這回肯定不得錯過這個機會咯嘛,再說咯,女人反正都是要嫁人呢,瞧她那個男人長得也還周正,她出去也嫁得不賴嘛,他們也一看就是個靠得住呢人。”
“你呢爹娘怕是不得同意哦。” 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我根本就還沒挨他們講,他們肯定指定不得同意嘛。他們一直等著有合適呢機會就挨我大哥換親呢。一旦那個時候到咯,只要他們覺得合適,不管男方是瘸呢還是歪呢,我就都得嫁咯。與其把自家呢命運放在這點懸起,還不如出去賭一把。””秋蓮眼神中流露出無奈和決絕,緊咬著嘴唇 。
“哎,也是啊,我們這些山里呢姑娘也就是這種命咯。沒被生下來就差點遭活埋,算起來也還是運氣好呢咯。”翠兒輕嘆一口氣,微微低下頭,神情有些黯然 。
“翠兒,我可是聽說那個喜貴呢娘到處講他兒子看上你咯,過一哈子就來你家提親呢。你說說,那個喜貴長得又黑又矮也就算咯,一天還吊兒郎當呢,從來都不干活,脾氣還不好,為咯跟爹娘要吃喝,還會挨爹娘發脾氣呢。”皺著鼻子,露出嫌棄的表情 。
“我呢爹娘也不得同意呢我嫁給喜貴呢。””翠兒連忙擺擺手,語氣堅定 。
“這可不好說哦,他娘可是說了,這彩禮呢事情跟你家都商量得差不多咯,到時候只需要媒人走一哈過場就成咯。”翠兒聽咯這話,想到娘前陣子就一直在愁弟弟呢學費,這一陣咋個就沒提咯呢?莫非秋蓮講呢是真呢?于是她也焦慮起來咯。“喜貴呢娘真呢是這樣講呢?那我可咋個整啊,難道真呢要挨喜貴過一輩子?”翠兒雙手絞在一起,滿臉愁容 。
她是隨著母親改嫁到如今的父親家里的,自那以后,母親又陸續生下了三個弟弟。雖說繼父倒也未曾打罵過她,然而,她卻能無比清晰地感覺到,繼父對待她和對待弟弟們完全是兩碼事。家里本就一貧如洗,窮得幾乎揭不開鍋,而她作為家中的老大,自然而然地要承擔起更多繁重的活計。如今為了給弟弟交學費自己被父母嫁給喜貴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想到這里她慌忙的對秋蓮說道:“這那樣那我可咋辦呢?”
“我倒是有個辦法。”秋蓮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湊近翠兒 。
“你快講啊。”翠兒急切地看著秋蓮 。“趁著媒人還沒得來提說呢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