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每次小鳳邁出家門,走在村子里的小路上,村人們總會熱情地圍過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那話語里滿是羨慕。“聽我家那調皮小子回來說,你家秋菊讀書可真能呢!成績好得不得了,在全校大會上都領獎狀啦”一位村里的王二娘眉飛色舞地說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哈哈,是呢!可不嘛,你是沒去看啊,她家堂屋墻上都快被獎狀貼滿啦,紅彤彤的一片,看著就喜慶。這孩子真是給老陳家爭氣啊!”旁邊的李大叔咧著嘴笑著,露出了幾顆殘缺不全的牙齒。 “那必須得好好供養著呀!這孩子一看就是讀書的料,將來肯定能考上大學,那可就光宗耀祖啦!”一位頭發花白的陳姓長輩語重心長地說。 小鳳聽到這些夸贊,臉上原本洋溢著自豪的笑容,可一提到供孫女讀大學,神色瞬間黯淡了下來。 盡管90年代大城市已經發展的很好了,不過在這個落后的小山村,人們依舊在為溫飽發愁,對于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而言,供養一個大學生簡直就是如攀蜀道般艱難。想到林兒家,這些年,全家人的生活就像被禁錮在那僅有的一畝三分地里,看不到太多的希望。 這兩年,養豬本是他們改善生活的重要途徑,可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豬仔不是生病就是市場行情不好,每一次的打擊都讓這個本就脆弱的家庭搖搖欲墜。幸兒的出生本應是件喜事,可隨之而來的卻是高額的罰款,這無疑是雪上加霜,讓他們本就不寬裕的生活更加捉襟見肘。 更令人揪心的是,幸兒至今都沒有分到土地,一家四口人三份土地就這樣勉強維持著溫飽,日子過得緊緊巴巴,哪里還有什么多余的錢呢? 眼瞅著幸兒也到了該讀小學的年紀,新的難題又擺在了眼前。兩個孩子的學費,像兩座沉甸甸的大山,也不知道從哪里來錢呢? 終于,在 90 年代中期,時代的浪潮開始沖擊著這個封閉已久的小農村。沿海城市經濟的蓬勃發展,如同一盞盞希望的明燈,吸引著無數農村人背井離鄉去尋找改變命運的機會。老李家的幾個兒子也不例外,他們懷揣著對財富的憧憬,紛紛踏上了前往沿海城市打工的征程。 如此一來,老李家的地就閑置了下來。雖說把地承包出去,除去上交給國家的公糧,再給李家交一部分糧食作為租借費用后,所剩無幾,幾乎沒什么賺頭,但林兒看到這幾畝地,就像看到了孩子學費的希望。他沒有絲毫猶豫,毅然決然地把地承包了下來。他和妻子芳兒盤算著,哪怕只能掙一點點,好歹能勉強湊夠兩個孩子的學費。 就這樣,林兒和芳兒開啟了艱辛的種地生涯。每到農忙時節,天還未亮,他們就扛著農具下地,一直忙到夜幕降臨,繁星滿天。從播種、除草到施肥,每一個環節都傾注了他們無數的心血。然而,即便如此辛苦勞作,一年到頭,扣除各種成本后,家里還是沒有一點余錢。 每年收玉米的時候,正巧趕上秋季兩個孩子讀書的關鍵時刻。為了湊齊學費,玉米還在場壩里,林兒就趕忙聯系買家來收走。這個時候,玉米價格往往是一年中最低的,但他們沒有別的選擇。即便把一季的糧食都賣了,也僅僅只能滿足兩個孩子的學費。 秀玲老師在之后的日子里,漸漸了解到了秋菊家里的狀況。她的心中滿是惋惜,在那個艱難的時代,像秋菊這樣因家境貧寒而面臨輟學的孩子,實在是數不勝數,他們就像一朵朵還未綻放便要枯萎的花朵,被殘酷的現實無情地打壓。 記得有一次,秀玲老師在課堂上布置了一篇作文,題目是《將相和》。這個題目讓大多數同學都愁眉苦臉,抓耳撓腮,不知從何下筆。教室里一時間充斥著同學們的唉聲嘆氣。然而,就在這一片茫然中,秋菊卻脫穎而出。她筆下的故事引經據典,文字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暢,將歷史典故與自己的理解完美融合。當秀玲老師讀到秋菊的作文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