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前面沒有足夠的暗示,那會不會顯得太突兀,明明很冷酷地想要分手,然后突然說五年之約,會不會沒有說服力?”
“會。”
季銘果斷點頭,然后看著覃健次一臉難以言喻,笑死。
“哈哈哈,所以你看難度上來了,怎么在盡可能保住觀眾期待感的同時,避免突兀的劇情轉折。還是那個字,真。”季銘收了笑“你真,那么你前半部分控制自己,讓江彤看不出來你是假分手,臺詞、動作、表情等等,她就真看不出來——但你還有控制不了的,就是‘控制’這件事情本身,你可以讓旁觀者清的觀眾,看出來你在控制自己——那究竟是控制自己不要撕破臉,還是控制自己不要暴露真實內心,就是留給后面表演的懸念了。
這么的一個設計,會讓表演,怎么說,更高級一點。”
覃健次有點認可,但沒有理解的特別清晰“季老師能具體一點么?”
“比如吃面。”
季銘把劇本放下,另外兩組看他要演示,挺好奇地也看過來。
一段無實物表演。
手指當筷子,季銘皺著眉,一臉冷淡平靜,筷子在面里挑了一下,又挑一下,然后突然夾了一大筷子塞進嘴里,硬是閉著嘴嚼吃了下去,表情上的晦暗,也不知道是因為咽的太艱難,還是因為心里想著什么。
“這個人不對。”
季銘看向覃健次“是不是?能不能感覺出來?這個人在控制自己,但你看不出控制背后的真實是什么,在你電話說出五年之約之前,n,大家不知道。”
點頭,點頭,太直觀了。
“所以你可以再做一些細化的設計。”
“好。”
季銘把劇本重新拿起來,撣了撣灰。
這三組戲六個人,其實是有劇本落差的,孫健的本子不如范甜甜出彩,江彤的本子不如覃健次出彩,房子斌、張夢的本子,又不如另外兩組出彩。如果功力相差仿佛,這點差距就很重要了。
季銘不曉得這是不是節(jié)目組控制結果的手段——但,合法。
一個本子,從來沒有表現(xiàn)空間一樣的兩個角色,如何化腐朽為神奇,克服這種差距,是演員的工作——講得不好聽一點,你夠牛,差距不是問題,你不夠牛,輸了也在誤差范圍內,不冤。
覃健次開始調整,江彤——太平了。
季銘搖搖頭,這個師姐實力不錯,但輸在靈性上了,尤其跟覃健次這樣有靈性的演員站一塊,那點實力就成了背景——所謂黃金配角,大抵如是。
他繞到孫健和范甜甜那邊,看了一下,欲言又止。
這段表演其實不錯,但也有一些問題——范甜甜可能是奇葩說的影子沒有洗干凈,太跳了,跟個跳跳糖似的,噼里啪啦,各種滋味都是很濃郁的,感受上也挺直接,但就缺了一點底色,讓這個人物像是鏤雕一樣,漂亮是漂亮,但前面能直接看到后面。
問題是,哪怕季銘,也沒辦法。
這不是一日之功,而且人家愿不愿意改,認不認同都還兩說的——畢竟這已經是靠近表演方法的范疇了,而方法是沒有對錯的。甚至在這種有觀眾打分的舞臺,可能還更討巧一點。
孫健呢,也挺好,挺好。
季銘給指了幾個舞臺位置,還有臺詞上的小問題,也就收聲了。
房子斌和張夢那一組,季銘覺得真就是虧在劇本了——估計觀眾打分不會高。《歌手》那樣的舞臺喜歡飆高音,因為觀眾就聽得出來高音厲害,《演員》的舞臺也是一樣,大喜大怒才見功力,正轉反轉才吸引人。
……
第七期錄制的時候,五組里有三組被員待定,國立老師指導的兩組軍覆沒,天池老師也有一組光榮入選——季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