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束莫名其妙地看向穆輕顏,“大姑娘,燕大夫這是要去何處?”
“他要去遲陵關,尋一個答案。”
穆輕顏讓阿束準備紙筆,她需要寫下藥方,給凌王清除余毒,固本培元。
“按照這方子去抓藥,一日三頓,服用三日,頓頓不要落下,三日后,我過來把脈調方子。”
阿束見她要走,忙道,“大姑娘,方才王爺醒了,說要見您……您看……”
穆輕顏只好轉身又進了屋子里。
床鋪已經換過了,人也穿上了寢衣。墨發披散在脖頸下,臉色蒼白,虛弱不堪。
“毒已經解了,說好的一千兩黃金,你先打個欠條我隨時來兌現。拿回國公府,我怕被人惦記了去。”
凌王輕輕道了一個好。
然后半晌沒有說話。
“你大病初愈,最是虛弱的時候,好好睡吧,睡上三日,加上我的方子調養,不敢保證你能出去打虎吧,打幾只野兔絕對沒問題了。”
她剛想起身,被他拽住了手,“我與你說的話,你好好考慮……”
他氣若游絲,說完,人就昏睡了過去。
穆輕顏嘆嘆氣,把他瘦骨嶙峋的手塞進被子底下掖住,對著昏迷的人道,“想什么美事呢?病一好,就想娶妻,我還怕你克我呢。”
昏睡的人倒像是聽見了這話似的,嘴角還微微彎了彎。
皇城壽祥宮里,藍氏帶著穆盈玉拜見太后,穆如歌也在一邊候著,不過,她始終端著二品女官的架子,見了自己的母親只是微微行禮,喚了一聲母親,就再也沒有別的話了。
藍氏不覺失望,只覺得自豪之感油然而生,這可是她的女兒,她一生最完美的杰作。
那顧青蓯拿什么和她比?母家手握重兵又如何?她還不是遭國公厭棄,生下個女兒就死了,連帶女兒也不得國公歡心,一生下來就送去了滄州!
不過顧青蓯是個短命的鬼,她生下來的女兒命可硬得很!無人照拂,竟也活到了今日!
“玉兒,你到姑奶奶這兒來。”藍太后招了招手,面帶笑容,十分慈祥的樣子。
穆盈玉看了一眼藍氏,得她允許后,才慢慢挪著步子到了太后的跟前,“姑奶奶……”
“你與姑奶奶說說,清明節燈會,你是如何落水的?”
她是笑著的,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犀利的光,穆盈玉心里咯噔一聲,低下了頭,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絞爛了。
藍太后臉上已有不耐,正欲發作,穆如歌輕柔的聲音傳來,“妹妹一時貪玩,與崇王殿下開個玩笑而已,太后一向寬仁,定會原諒玉妹妹的。”
藍太后聽了這話,臉色緩和了過來,不過,她仍舊沒有松口,“天家的孩子身份尊貴,豈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拿來開玩笑的?哀家念你少不更事,便原諒了你這一回。但賜婚,你就別想了。”
一句話,打破了穆盈玉心里的美夢。
不過也好,崇王看著玉樹臨風,可事到臨頭卻是個冷血冷情的,他都可以眼睜睜看著她去送死,嫁了他,又能有什么好日子過?
穆盈玉腦子并不靈光,卻也知道,崇王并非良人。
“多謝太后寬仁,崇王殿下霽月高風,臣女自知不配,不敢妄想。”
她算計崇王,為太后不喜,藍太后敲打她一番之后,就將她遣了出去,她也樂得自在。
“姑母,玉兒年幼不懂事,您別生她的氣,若怕她斷不了這念想,您就給她尋一門合適的婚事,讓她嫁人便算了。”藍氏上前,給藍太后輕輕捏著肩膀。
藍太后露出十分享受的神情來,“你這手藝我最是喜歡,可惜你如今嫁做人婦,也不能常常進宮來,不然你我姑侄倆,還能多敘敘舊。”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