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本來不想就這么放過他的,但那句王妃,卻讓他心里某個地方暖暖的。
相識的時日并不久遠,可就像是認識了許多年似的,想起那張肆意張揚的小臉,和那燦若星辰的眸子,心里就莫名歡喜。
“派人暗中保護她,萬不可掉以輕心。”
“是。”
想起之前那些在大婚前三日慘死的女子,阿束心里也打著鼓的,國公夫人此舉,明顯是想要找到合適的時機,要了穆大姑娘的命。
“王爺,在城外行兇之人,也是國公夫人藍氏,命人使了銀子找來的。他們是盤踞在徨縣一帶的土匪。專門干著打家劫舍,謀財害命的勾當。而且,他們連賑災銀的主意也敢打。當地縣府十分頭疼,多次上表請求派兵剿匪,但,都不了了之,看樣子,是背后有靠山。”
凌王眼里閃過鋒芒,語氣淡淡,“你安排一下,三日后,咱們出發去趟徨縣。”
阿束跟在凌王身邊多年,自然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可是王爺,您的身體……”
“無妨,有了這幾日的調理,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何苦本王只是去走個過場,打架出力的事情,得你們干,怕什么?”
阿束,“……”
嗎嘍的命也是命啊……
由于太后極力促成這樁婚事,私下不斷地給欽天監施壓,讓他們趕緊測出一個吉日來,好讓事情趕緊塵埃落定。免得凌王等不及大婚就一命嗚呼了。
不過在那之前,她倒是很想見一見撫國公那個,自小放逐的嫡女。
“如兒,你的這位嫡姐,你可曾接觸過?”
穆如歌除了處理自己職責所在的事務,其余時間大多待在太后的壽祥宮。
宮中人人都知道,這位二品尚儀女官,是太后娘家的小輩,不但陛下賞識,就連朝臣也對她頗為贊譽。身為女子,能得如此榮耀,著實不易。
“表妹出嫁,臣女奉太后之命去添妝,見過一面。”穆如歌給太后捏肩的動作不停,神色,語氣,都淡得很。
她生得清冷,容色傾城,即使做著伺候人的功夫,氣質也如同九天仙女似的,叫人只能遠觀。
“印象如何?”
穆如歌沉默了一會兒,倒是給了比較中肯的答案,“性情張揚,不知收斂。”
藍太后仿佛有些疲累,緩緩閉上了眼睛,“究竟如何,待會見了就知道了。”
穆輕顏一大早就被叫喊了起來,說是太后懿旨,要傳她入宮。都賜了婚了,還想整什么幺蛾子?
她困得很,一路上都在睡覺,快到宮門口,玉簪喚她時,她還睡眼惺忪的。
進了宮門自然有內侍負責引路,不過第一次踏入這座宮城,穆輕顏還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絲毫不敢懈怠。藍太后是藍氏的姑母,無緣無故召見她可不是什么好事,更何況宮里還有一個自視甚高,言語警告過她的穆如歌。
果然,還沒見著太后,就橫生了枝節。
內侍低著頭躬著身子在前面帶路,迎面走來一人,他像是沒看到一般只顧著朝前走。
迎面走來那女子,眼底泛著算計的光芒,直直朝穆輕顏走來,擦身而過時,突然撞向了穆輕顏,然后故意摔倒在地上,尖著聲音惡人先告狀,“哪兒來的土包子!沒人教你規矩嗎!見了本宮不行禮就罷了,竟還敢推搡本宮!來人,給我打!”
她身后跟著的人,不由分說便要上來拉扯穆輕顏,玉簪下意識護在她身前。
有個女官模樣的女子見狀,厲聲道,“放肆!長公主殿下乃是金枝玉葉,莫說要打她,就是要殺她,她也該感恩戴德的就死!你有幾個膽子,竟敢阻攔!”
穆輕顏看著那個滿臉倨傲,故意找茬的所謂的長公主,恨不得上前給她兩個耳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