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輕顏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gè)缺愛的小姑娘,只是默默陪著她,喝到她倒下了,就留她在桃園休息了。
偏偏她又是個(gè)挺愛面子的姑娘。
第二日酒醒,想起來自己昨晚又哭又喊地耍酒瘋,紅著臉讓她別說出去,忘記她說過什么,然后腳底抹油似的,逃離了桃園。
看著府里的下人小心翼翼地照著安排去布置,穆盈玉失落地轉(zhuǎn)身,看到了在她身后的穆輕顏,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來,“你怎么在這兒?今日不出門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穆輕顏吐槽。
穆盈玉氣得咬牙,“你!”
穆輕顏看著快要哭出來的人,一把拽過她的手,“走啊,帶你出去玩兒!在府里干什么?看著不夠鬧心的?”
才剛回頭,就看見了迎面走來的穆如歌。
就算在府里也不忘端著她女官的架子,前呼后擁的,排場(chǎng)跟宮里那位云溪長(zhǎng)公主差不多。
“阿玉,你何時(shí)與她這般親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才是親姐妹呢!”穆如歌的眼睛,盯在了兩人挽著的手上。
穆盈玉其實(shí)是有些害怕這位二姐姐的。
若是從前她這么說話,她定然忙不迭的把自己的手拽回來,但今日,她突然不想這么做了。
二姐姐雖然是她的親姐姐,在人前表現(xiàn)得十分和善的樣子。
但私底下,對(duì)她卻全是責(zé)罵與不滿。
說她不學(xué)無術(shù),給她丟臉之類的。
“二姐姐這話說的,大姐姐也是父親的骨肉,可不就是我的親姐姐嗎?二姐姐鮮少在府里生活,難不成,就不許我與別的姐妹親近?”
府里還有其他庶出的姐妹。
但穆如歌耳提面命,讓她記住自己嫡出的身份,不要與那些庶出的姐妹廝混在一起,免得自降身價(jià)。
這也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語(yǔ)氣,同這位二姐姐說話。
果然,穆如歌的臉色變了。
“果真是近墨者黑啊,你才與她相處多少日子,就將她這等目中無人的無禮樣子學(xué)了個(gè)十成十,我是你二姐姐,誰(shuí)允許你用這樣的口氣同我說話!跪下!”
穆盈玉的反骨倒像是今日才長(zhǎng)出來似的,她緊緊拽住穆輕顏的手,抬著下巴,硬氣之中又帶著些許怯懦,“我沒錯(cuò),為何要跪!就算要罰,嫡長(zhǎng)姐在此,也輪不到你來逞威風(fēng)!”
穆輕顏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對(duì)親姐妹之間的修羅場(chǎng),穆盈玉在穆如歌面前向來是唯唯諾諾的,還是頭一次見她如此硬氣呢!真是有趣!
穆如歌連道三聲好,憤憤地甩袖離去。
穆輕顏清楚地感覺到方才一直緊緊拽住她的那只手,突然就卸了力。
穆盈玉如臨大敵地蹲下了身子抱住自己,口中念道,“完了,她定然是去找母親告狀了……我又得挨罰了……”
穆輕顏把人拉了起來,捏了一把她的臉,“方才還跟個(gè)斗雞似的張牙舞爪,這會(huì)兒就慫了?你怎么說也是藍(lán)氏親生的女兒,她再怎么生氣,最多也就罰你抄幾日書,禁幾天足,又不能張口吞了你,怎么怕成這樣?”
穆盈玉像是被安慰道,生無可戀的眼里突然就泛起了光,“你說的有道理啊!反正也要被禁足了,咱們現(xiàn)在先出門玩兒個(gè)夠本兒的吧!走走走!”
穆輕顏被她拽得手臂生疼。
哦!這突如其來的興奮,真該死!
向來穩(wěn)重大氣得好像沒有七情六欲的女兒突然紅著眼睛來訴苦,藍(lán)氏都驚著了。
在穆如歌磕磕巴巴,丫鬟又一通添油加醋之下,藍(lán)氏總算聽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當(dāng)下拍了桌子動(dòng)了大氣,“豈有此理!她居然敢和外人合起伙來欺負(fù)自己的親姐姐!張嬤嬤,去把三姑娘給我?guī)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