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盈玉愣愣搖頭。
“不難受就好,時辰還早,你再躺會兒吧……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寒氣侵體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好好歇著吧,免得落下病根,我去看看玉簪做好早飯沒有……”
她剛轉身,就被拉住了手。
扭頭,看到一張滿是惶然的小臉,“大姐姐,我想……把春桃……”
穆輕顏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會陪著你去的,但是,你得先好好吃飯,補充體力。”
“好……我都聽你姐姐的……”
玉簪一早起來,熬了粥,做了幾樣小菜。
兩人簡單吃了些后,就帶著玉簪去了后院。
這府里的小廝,穆盈玉也是能使喚得動的。于是叫上了幾個膽大的小廝,下井去將春桃的尸體弄了上來,買了口薄棺,抬到城外去,選了塊地方安葬。
繪云一直派人盯著桃園。
她們一出門,繪云就匆匆去了祠堂,將這事告訴了穆如歌。
穆如歌聽了后,也不過冷笑一聲,“不過是個下賤的丫頭,也值得她們如此大費周章,真是可笑!”
繪云聽了,不知怎么的,就覺得后背一涼。
她的主子生性涼薄,她從很早就知道了。
但今日這樣的話,她是頭一次聽見。
原來在她的心里,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死不足惜。所有人,都只能是她的工具……這其中也包括了她自己的親妹妹。
只要對她自己有利,犧牲誰,她都會毫不猶豫。
“你去告訴母親,若是穆盈玉鬧起來,就隨便給她找個人嫁了。她的命捏在我的手里,別以為區區一個穆輕顏就能護著她!跟我斗,她還不夠格呢!”
穆新尚聽了,也有些于心不忍,“她畢竟是你我的親妹妹,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咱們就不能想別的辦法對付穆輕顏?非得犧牲阿玉嗎?她雖是個不中用的,但若就此恨上我們,終究是個麻煩……”
穆如歌眼神一冷,“婦人之仁!她能活著做我們的棋子,是她的福氣!真以為國公府的姑娘這么好當的嗎?昨日的事情,父親心知肚明,可他拿我們怎么辦了嗎?沒有,罰我們跪祠堂,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他還要靠著我們,光宗耀祖,鞏固他在朝堂之中的地位,是護著我們,還是護著穆盈玉,他心里比誰都清楚……”
可穆新尚心里卻沒有這么樂觀,畢竟昨日的事情,太子殿下也在場。
太子心里究竟會怎么想,他可不敢妄自猜度。
他這個太子伴讀若是夠幸運,待將來太子登基,可以直接入職內閣,成為朝中重臣,可那畢竟遙遙無期。
自古以來,能以太子之身繼任登上皇位者屈指可數。
當朝太子雖文韜武略,事事不輸于人,可奈何朝廷內外,都有雍王在虎視眈眈。
他這個儲君,能否順利登位,終究還是要看天意……
太后早已將他們兄妹二人的前途規劃好了。
陛下子息不豐。
二皇子生來有疾,能在奪嫡之戰中一決高下的只有太子和崇王。
太后想讓穆如歌嫁給崇王,又讓他成了太子伴讀,還真是一把抓,無論誰登基,她都不吃虧。但是,在宮里做伴讀這么多年,他也看明白了很多事情。太后,只怕是拿他當幌子……
她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扶崇王上位……
所以,他得跟這個妹妹站在同一陣線,事事要以她為先。
反正誰也不知道穆如歌是太后給崇王準備的,將來若是太子能登基,她嫁給太子,也是一樣。
到時候,前朝后宮,可不就是他們兄妹二人的天下了?
“你自小就比我有主意,太后她老人家也更看重你。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