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云溪去,雍王不是喜歡與夷國人勾結嗎?朕給他這個機會?!?
秦皇后知道,這并非陛下的真正用意。
他雖然不喜歡太后,但對于自己的兄弟姐妹,還是十分愛護的。
保家衛國是男人的事情,他不屑于犧牲一個女子去換取一時的和平。之所以這樣說,是想借此機會,逼雍王出手。
宮外,穆輕顏已經上了馬車,元嘯是騎馬來的這會兒自然也是騎馬走。
宮里不是個說話的地方,他雖然有很多話想要問問這位從未謀面的外甥女,但眼下不是時機。
馬車噠噠駛到了顧家門前,門房進去通報后,兩人緩緩走進。
顧云鶴與妻子坐在上首,幾個兒子兒媳按年歲坐在一排,孫子輩的都站著。
元嘯大步走進去,“小婿拜見岳父岳母……”
“舟車勞頓,別多禮了。”顧云鶴如是說。
但元嘯是個周全之人,微微頷首后,又朝著幾位舅子行了平輩禮,“幾位兄長,嫂嫂好……”
最后才看向自己的夫人,“夫人……”
元夫人眼含熱淚走了過來,“你能平安,比什么都強……”
顧老夫人開口道,“既是一家團聚,就該好生慶祝。女婿千里迢迢趕回京都,定是疲累不堪,先去梳洗更衣,晚間我們設宴,為你接風洗塵。”
元嘯夫婦告退后,顧老夫人朝著穆輕顏擺擺手,穆輕顏乖巧的走了過去,“外祖母……”
“你這孩子啊,總也見不著,平日里都在忙活些什么呢?”
穆輕顏看了一眼站在表兄弟之間的煦臨,兄妹倆對視一笑,穆輕顏才道,“左不過是些打發晨光的事,沒什么值得提的。外祖母,姨夫和表哥平安歸來了,姨母的心病,就算全去了,日后會好的,您不用擔心了……”
她已經經歷過白發人送黑發人,再經不起第二次了……
“好好好,今日早朝后,陛下特意留下你外祖父說話,說你的婚期定在了半年后,嫁妝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外祖母一定讓你風光出嫁。”
穆輕顏本是無所謂的,反正她和凌王之間……嗐,不提了。嫁過去只是一個名分而已,又不會成事實,要那么多嫁妝做什么呢?
不過在長輩面前,她也只能故作嬌羞地低下頭,“外祖母……這么多人呢……您提這個干什么……”
顧老夫人呵呵笑了,“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你心里知道就行,你這幾個兄弟啊,都是不爭氣的,一個孫媳婦都沒有給我討回來……”
在場的幾位小公子都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都在打仗呢,誰有心思成親啊……
煦臨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被波及,然而下一刻,顧老夫人又開口了,“臨兒啊,妹妹都要嫁人了,你這做哥哥的,可要上點心了……年紀也不小了……”
煦臨硬著頭皮,扯出了一抹笑意,但是不知該如何應對。
他從前總以為自己是孤身一人,無親無故,即使在逍遙宗里有那么多的師兄弟姐妹,他也常常覺得十分孤寂,不知自己出身何處。
眼下總算尋到了根,心里自是不勝欣喜的,但是身份卻不能曝光。畢竟他父母的結合,見不得光,恐受世俗詬病。
他倒還好,難的是他的妹妹穆輕顏。
一輩子只能頂著國公府嫡女的身份,又被公府厭棄……處處為難,步履維艱。
兄妹倆難得能單獨在一起,煦臨便道,“妹妹若想脫離公府,我有辦法,不知你可愿意一試?”
穆輕顏笑著搖搖頭,“兄長忘了?我如今已經是圣上賜婚的準王妃,一輩子只能頂著這個身份活著了……至于認祖歸宗之事,為了母親的聲譽著想,還是不能張揚的。我想外祖父和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