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氏笑了,“別以為你自己有幾分小聰明,就可以胡亂揣測?我十八歲就入了國公府為妾,孩子不是你父親的又能是誰的?”
穆輕顏也笑了,“你說是就是吧,橫豎頭上戴綠帽子的人也不是我。只不過我有些替他覺得冤,他一心培養的兒女,到頭來卻是為他人做嫁衣。自己的親生骨肉,卻飽受父母偏心之苦……”
她說完就走了,最后那兩句話,卻讓藍氏徹底慌了神,她撲到欄桿前大喊,“穆輕顏,你這賤人,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自己的回聲……
來之前,穆輕顏只是懷疑,此刻,卻是確認了一件事情——穆盈玉是她那便宜父親親生的,而穆如歌與穆新尚卻不是!
那這二人的父親,又會是誰呢?
藍氏既然不喜歡撫國公,又為何處心積慮就連委屈自己做妾,也要進撫國公府的大門呢?
刑部大牢外,凌王的馬車等在那兒。
凌王就站在馬車前,目視著大牢門口的方向,一見她出來,就迎了上去,“可要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穆輕顏扯了扯嘴角,“要到了,只是,新的疑問又來了。”
凌王沒說話,只是扶著她上了馬車,自己也坐上來后,才緩緩開口,“本王這些日子追查與明遠伯府有勾結的官員,倒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當年,藍氏還待字閨中時,曾與老明遠伯鬧過一次不愉快,險些丟了性命,之后沒多久,她就自愿以妾室的身份,入了撫國公府,之后,就再也沒有回過娘家。就連她的父親老明遠伯過世,她都沒有回去……直到她的兄長襲爵,她才又恢復了與娘家的往來……”
“懷有身孕期間,她鮮少出門。但產后過不多久,她就會頻繁出入明遠伯府……”
穆輕顏簡直被震碎三觀,“你的意思是說,她的奸夫,在明遠伯府?這個人肯定不能是明遠伯吧?她們可是嫡親的兄妹啊……”
聽她如此直白的提到奸夫二字,凌王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他甚至輕咳了兩聲,來驅散這樣的尷尬。
“自然不是,但明遠伯,是負責給她牽橋搭線的……”
“那她為什么以妾室的身份入國公府啊?以她的出身又有太后撐腰,名門望族,還不是任她挑選——”突然電光火石之間,她就想到了原因,自然是,珠胎暗結,肚子藏不住了,只要找個接盤俠了……
可穆斯年又不是傻子,他能不知道自己娶的女人是不是完璧嗎?
凌王似乎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宮里多的是能迷惑人的東西,藍氏深得太后真傳,想要求這樣的東西來遮掩,并不難的……”
穆輕顏愣愣地點頭,也是,她所在的那個年代,受國家管制,還能弄到各種致幻的東西呢,何況是這個藥物不受管制的時代……
“那你能不能查到,那人是誰?我要讓穆如歌,和穆新尚,身敗名裂……”
夢里沒有出現過穆新尚,但這也不是個好東西。他就像一條毒蛇,盤桓在太子的身邊,隨時都會露出尖長的毒牙……
“待公審那日,你仔細看,就會發現了……”
這話說的,擺明了就是他知道的意思……
藍氏眼高于頂,這人的身份,定不會簡單,最起碼也是個高官吧?
不管他是誰,只要能把穆如歌拉下高臺,她就覺得自己興致勃勃的。
畢竟在夢里那種切膚之痛,她可是真真實實感受得到的。
“那嫻妃那頭,你可有眉目了?”
凌王搖頭,“我雖是親王,但對于后宮嬪妃來說,也是外臣。我是不可以與妃嬪私下相見的,這事,我稟告了皇兄,讓他拜托皇嫂去接洽比較合適……”
其實嫻妃不見得會愿意告知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