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說崇王,是不能打草驚蛇。
穆斯年聞言,自然不敢再多說話。
穆輕顏雖然只是個女子,可那張嘴實在是厲害,腦子也轉(zhuǎn)得快。
他若露出馬腳,讓她知道自己其實是崇王的人,那崇王殿下那兒,他可討不了好。
于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離去。
這府里沒了主母,后院的幾個妾室,如今又以穆輕顏馬首是瞻。
生下來的又全是女兒,不堪大用。
他機關(guān)算盡,最后卻要落得個斷子絕孫的下場嗎?
穆輕顏把人帶回了桃園,讓玉簪給沁姨娘上藥,她則照看穆盈玉。
穆斯年是個武將,是有功夫在身的。幸好冬日里衣裳穿得厚,不然早讓他打死了。
但盡管衣裳穿得厚,也打得皮開肉綻了,可想而知,他是真的存了要打死她的心了。
穆盈玉趴在床上,一聲不吭,一張小臉上盡是委屈。
“想哭就哭出來吧,不是把月半給你了嗎?她人呢?”
穆盈玉停止了抽泣,“我,我差點兒忘了跟你說,今日天將黑的時候,學(xué)堂里不知是何原因走了水,孩子們被鎖在了課堂里,差點沒被熏死。我害怕再出意外,就讓月半在學(xué)堂里守著了,沒讓她回來……”
“有沒有人受傷……”
“月半機靈,發(fā)現(xiàn)得及時,沒有傷亡,就是孩子們嚇壞了。幾位先生也嚇得不輕?!?
“我知道了,你別操心了,好好養(yǎng)傷吧,明日我讓人把你送去我那個小院兒里住,你別回來了。”
沁姨娘已經(jīng)上了藥,穿好衣裳走了過來,看見穆盈玉滿背都是一條條淌著血水的鞭痕,眼睛又紅了起來,“都怪妾身沒本事,沒護好三姑娘……”
“姨娘別這么說,您為了護著阿玉,也挨了鞭子?!?
沁姨娘抹了抹淚,“國公爺聘禮都收下了,為何又突然反悔讓三姑娘另嫁他人?那人,都可以當三姑娘的父親了,聽說已經(jīng)死了好幾任夫人……”
涉及朝中之事,穆輕顏也不便于沁姨娘多說,只是道,“能利用女兒的婚姻來鞏固地位,何樂而不為呢?”
聽得沁姨娘心驚膽戰(zhàn)。
“那三姑娘……”
“姨娘,我會護著阿玉的,天色不早了,您也早些回去歇著吧……玉簪給你留的藥,記得讓丫頭給你涂。”
沁姨娘知道自己幫不上什么忙,多說也無用,于是點點頭,離開了桃園。
穆盈玉大概是被打得狠了,上完藥,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到后半夜又發(fā)起了高熱,穆輕顏又趕忙讓玉簪去熬退燒藥,喝完后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直到天亮,燒才退了。這么一番折騰下來,也去了半條命。
“大姑娘,咱們就這么把人帶走,老爺能同意嗎?”
“不能,就拆了國公府,我看誰敢攔著?!?
這時,九娘匆匆從外頭跑了進來,神色凝重,“姑娘,外頭來了一頂轎子,說是文昌侯府,來接三姑娘的……”
穆盈玉氣息奄奄,聞言猛地抓住了穆輕顏的手,“姐姐救我……”
穆輕顏拍拍她的手,“九娘,你護好她?!?
九娘應(yīng)聲。
“玉簪,我們走!”
文昌侯府,祖上也是輝煌過的。
如今的文昌侯老夫人,是先濟王之女,平陽郡主。按輩分,當今陛下,還得稱她一聲皇姑奶奶。
她的兒子文昌侯,年過不惑,前幾任夫人皆不明不白死在家中。
至今沒有留下一子半女。
穆斯年的腦子定是壞掉了!
才會把女兒嫁給一個年紀與他相當?shù)娜耍?
國公府門前,因為文昌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