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輕顏拍拍她的肩,“行了,你照顧她吧,我讓廚房做些吃的送過來?!?
穆輕顏本以為,有了建寧帝的圣旨,穆盈玉的事情,算是塵埃落定了,沒想到還會節外生枝。
這平陽郡主一狀告到太后那兒去了,還拉上了大長公主說項,兩人一唱一和的,像是非要把穆盈玉送進文昌侯府不可。
藍太后被這兩個人吵得頭疼,“陛下都下了圣旨不許人妄加逼迫她的婚嫁之事,君無戲言,哀家又能如何呀!”
大長公主因為自己的兒子被關押的事情,對建寧帝和凌王十分不滿,這會兒就想和他們對著干,給他們找些麻煩。
穆盈玉嫁誰不嫁誰,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能讓皇帝和凌王不痛快,才是她的目的。
平陽郡主就更是了。
她的兒子,想娶誰,還沒有娶不到的!
這穆輕顏不過區區臣女,如今還沒有嫁進皇家呢!就敢對她口出惡言,將來真成了王妃,她這個做長輩的,還得給她行禮不成!
想到那賤人對她如此不敬,她就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你身為太后,難道還沒權利挑選一個稱心如意的兒媳婦嗎!你是沒瞧見那穆輕顏今日是怎樣囂張的嘴臉!就跟她將來要嫁的不是凌王,而是皇上,要登上后位母儀天下一般!還當著那么多百姓的面辱罵我,我這一輩子,還沒有人膽敢如此同我說話!她不把我放在眼里,就是藐視皇家!這樣的女人,你還讓她嫁進來,你這是在打我的臉!”
藍太后聽了只想翻白眼兒。
這哪里是人家不把你放在眼里,而是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莫說濟王府早已沒落沒了香火,即使濟王還在,那也是隔了多少輩的宗親了。
她不過是個郡主,仗著自己是長輩,端架子拿僑,開罪了多少勛貴人家!
她這兒子若是個爭氣的,何苦死了一任又一任夫人,連個孩子都沒生出來,到現在都一把歲數了,還想娶個剛及笄的小姑娘過門呢!
雖說藍氏已經死了,可她也是真心疼愛過這個侄女的。
她雖然不喜歡穆盈玉,可到底,那也是她的侄孫女!怎么能看著她往那火坑里跳啊!
心里有多少不滿都不打緊,話不能說出來,只能賠著笑臉,“姑母,哀家雖頂著太后的名分,可終究不是皇帝的生身之母,許多事情,哀家都不好開口的……再說了,皇帝已經下了圣旨了,這事就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了,你就是說破了天,也不能讓皇帝收回圣旨不是?那穆盈玉,如今已是有了民望,受了封賞,有了品階的縣主了,不是咱們能隨意揉圓搓扁的面團了……”
她這話意在提醒平陽郡主,不要明著動不了人,就想一些齷齪的點子。
皇帝明旨冊封的縣主若是出了事,那才真的是藐視皇家。
能坐在這里的,哪個不是人精呢?
平陽郡主雖然跋扈蠻橫,可也不是真的蠢,她聽得懂藍太后的話。
可嘴上是不肯服這個軟的,“哼!我知道,那穆盈玉是你的侄孫女,你那好侄女被處了極刑,還連累了你明遠伯府,你如今在這宮里,也成了沒牙的老虎了,指不定哪日,你還得看穆輕顏那小賤人的臉色過日子呢……”
平陽郡主說罷,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氣得藍太后動了殺心。
大長公主見沒自己什么事了,自然也悻悻地離開了。
只不過,她走到門口,被藍太后叫住,“你若想心想事成,就少摻和文昌侯府的事情。這里頭的水深得很,小心淹死!”
大長公主笑著回頭,“皇嫂放心,文昌侯府的水再深,也淹不到我大長公主府,我想要的,就是我的兒子好好活著,誰若是敢斷了我這個念想,那我就跟誰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