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覺得很奇怪,一個在戰場之上殺伐果斷的將軍,怎么會是你這個窩囊樣子的?原是德不配位!”
煦臨去盯崇王,無意間查到穆斯年之所以會受制于崇王,是因為崇王握住了他的把柄,那是個能讓他所有的榮耀與富貴,在頃刻間坍塌的把柄。
這件事情,顧家人知道。
可是,穆斯年拿顧青蓯失貞未婚先孕的事情,來威脅顧家,顧家一開始出于愧疚,后來卻是因為擔憂。
擔憂女兒死后還要遭人詬病,擔憂他們的外孫女,會因為這件事情,而無法立足于世間。
穆斯年之所以一直有恃無恐,還虐待原主,就是拿捏住了顧家人的愧疚和對女兒名節的在乎。
穆斯年本來還怒氣沖天的,聽到這句話,背后突然就開始發涼了。
“你,你在胡說些什么!”
穆輕顏坐在本屬于他的位置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這個被她扔在地上的父親。
“我是不是在胡說,你心里有數。我可不是顧家人,會有諸多顧忌從而受到你的威脅。若是顧家知道你對我母親做過些什么,只怕會恨不得將你亂刀砍死!”
穆斯年心里很慌,那雙洞若觀火的眼睛告訴他,她什么都知道了……
而且,并不打算放過他。
她說得很對,她不是顧家人,不會有那么多顧忌。但是,他還是心存僥幸地出言試探,“你難道就絲毫不顧及你母親的名節嗎?她不守婦道的事實若是公諸于眾,你還能嫁給凌王嗎?沒有凌王給你做靠山,你還敢對為父如此放肆嗎!”
穆輕顏覺得,他簡直愚蠢至極。
“我可以不嫁凌王,你可以不做這個國公爺嗎?”
這靈魂拷問,把穆斯年給問住了。
他當然不可以不做國公爺,他若是不追逐名利,又怎么會被人抓住了把柄?如今只能受制于人,茍延殘喘呢!
“那你想如何!我可是堂堂公爵之身,難道你敢殺了我!”
穆輕顏的嘴角牽起一抹冷笑,看得穆斯年心頭發涼,“你……你想干什么……”
穆輕顏冷嘲道,“慫包!”
“你最好跟崇王那廝撇清關系,否則,他不將你謊報軍功的事情說出來,我也會說的。若是我外祖父知道,你當年為了堵顧家人的口,故意將我母親引到城外,又給人下藥去毀她清白,好讓顧家人對你心存愧疚,讓你冒領軍功,你猜,他們會不會將你剁成肉醬啊……”
顧青蓯出現在城外并非偶然,穆斯年安排的是另一人去毀她清白,只是陰差陽錯,讓她遇上了同樣被人陷害的燕歸離。
她原本以為,穆斯年對顧青蓯,至少是有情的。
知道真相之后,才知道這個人有多么惡心。
當年他安排去毀顧青蓯清白的人,早已命喪黃泉。反正他已經達到了目的,不用給自己留一個把柄。
對于這樣的人,她當然恨不得殺之而后快。
但是,他冒領軍功之事,顧家人是知情的,并且幫他遮掩了這么多年,若是陛下知道了,那就是欺君之罪。
穆斯年不會有好下場,顧家人同樣落不到好。
崇王抓住了這個把柄,想來是要等機會,好把顧家人也拉下水。
他想奪兵權!
穆斯年怕死,非常怕死!
所以當年一戰成名之后,他再也不想回到戰場上去。
襲爵之后,就留在了京都。
穆家子息不豐,嫡脈就他一個了。
陛下也不忍心功臣無后,于是他心安理得的,做了這么多年的富貴閑人。
“我好歹,是你名義上的父親!當年若不是我將你送走,你以為你在藍氏的手里,還能好好的活到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