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穆兩家恩斷義絕,鬧得人盡皆知,顧青蓯的過往和她的身世,就瞞不住了。
沒有了公府嫡女的身份,她就有了一個滿是污點,讓人詬病的出身,那她還能順利嫁給凌王嗎?
難道不怕輿論將她淹死嗎?
事實上,這些根本不在穆輕顏的考慮范圍之內。
對于她來說,撫國公嫡女這個身份,才是污點。那樣薄情寡義的爹,誰愛要誰要,反正她不要。
顧家的祠堂里,煦臨小心翼翼的將顧青蓯的牌位放在香案之上。
將穆府的牌位帶回來之后,便燒掉了,重新刻了一塊放上去供奉。
上面只寫著,‘愛女青蓯之靈位’。
上香祭拜過后,祠堂里只留下了老兩口,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穆輕顏默默地遞給了大舅母一瓶外傷藥,玉氏感激地點點頭。人都是血肉之軀,顧青榮方才下了死手去教訓穆斯年,他的拳頭也是鮮血淋漓的。
其他人都走了,就穆輕顏和煦臨兄妹倆留了下來,在祠堂門口守著。
里面很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兩個老人家什么話也沒說,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個冰冷的牌位,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等到他們相互攙扶著出來,兄妹倆忙迎了上去,一邊扶著一個,慢慢往外走,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問。
這世間的生離死別,都是要靠自己慢慢消化的。
旁人是一丁點兒忙都幫不上。
把人扶回院子里休息,穆輕顏又認真的把了脈,叮囑人好生照看,這才心情忐忑的離去。
舅舅他們正在商量找誰給選個黃道吉日,把顧青蓯的遺骸從穆家的祖墳里遷出來。
就聽得外頭門房來通報,說是燕宗主來訪。
顧家幾兄弟面面相覷,最后顧青榮發了話,讓把人請進來。
燕宗主的兒子被人算計,情有可原,事后也一直盡力在做彌補。
人已經死了,往事不愿多提。
燕宗主及整個逍遙宗,于他們顧家有大恩。何況還有兩個孩子在……
這是非恩怨,都不提了,活著的人,才能少一些負擔。否則,要讓兩個孩子如何面對劍拔弩張的長輩呢?
燕宗主被請了進來。
面對顧家人時,他的姿態放得很低,不管有什么樣的原因,終是他的兒子對不住顧家姑娘。
“燕宗主今日前來,不知有何貴干?”
父母都在后院休息,說話的人就變成了顧青榮。
燕宗主先是低下頭,好像對于自己要說的話,覺得很是為難。
想了很久,才抬頭,“犬子臨終前托付,讓我一定要找到那個姑娘,給她一個交代……這些日子,種種跡象都表明,犬子與令妹,是兩情相悅……雖然是陰差陽錯的……我知道你們已經讓穆家那頭寫了和離書,也將令妹的牌位請了回來……我想,若是選好了吉日遷墓,能不能,讓老夫將令妹的靈柩,帶回逍遙宗,以我兒妻子的身份,與他合葬在一處?”
他生怕顧家人不答應,忙又道,“老夫知道,這要求很不合理……但是……請諸位考慮考慮……可以嗎?”
在場的人都沒有說話。
按理說,已經出嫁的女子,牌位是不可以供奉在娘家祠堂的,更不可以安葬在娘家祖墳。
這事雖是他們顧家人的事情,但也得知會族老們一聲,若是族老們不答應,橫加阻撓,他們也不可與族人們鬧得太僵。
眼下,誰也做不了主……
顧青榮想了想,道,“燕宗主于我們顧家有大恩,您不但救了顧家軍,還救了我們父子四人的性命,但凡您有所求,我們無不應允,但此事,畢竟事關吾妹,我們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