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自己的兒子,藍太后當然滿腹委屈!
明明雍王也是嫡子!
可到最后,他卻只能遠在封地,母子分離之苦,戍邊之苦,甚至到了這個年紀,連個正經的王妃都沒有!
“朕沒有抹殺他的功勞!可他擁兵自重,不敬朕這個一國之君,也是事實!他為了豢養私兵,在江湖上四處制造殺戮斂財,還和朝臣草寇勾結,侵吞賑災的糧餉……樁樁件件,罄竹難書!難道還要朕一一列出來給母后嗎!朕已經容忍他多時!母后說朕三言兩語就抹殺了他的功勞,難不成,想讓朕把江山,拱手相讓嗎!”
藍太后被質問得踉蹌了幾步,跌坐回椅子上。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皇帝說的這些,她都知道,甚至很多事情,是她在背后操控。
但她不能承認,否則就相當于承認了雍王要造反。
“你今日,是想來同哀家算賬嗎?算完之后呢?要殺了他?”
建寧帝不答反問,“母后希望朕怎么做?”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建寧帝也算給了她選擇的機會。但如果她不珍惜,就不能怪他,不講血脈親情了!
何況,他和這對母子,也算不得有什么親情!他的母后是怎么死的,他記得清楚得很!凌王是如何中毒,太后又是如何無所不用其極的抹黑他的名聲的,他也歷歷在目!
她還妄想一直拿先帝旨意來,束縛他,好讓自己的兒子能夠一朝功成!
若是父皇知道,自己的那道遺旨,一直護著的是這樣一對母子,還指不定怎么后悔呢!
只可惜,他永遠看不見了!
別說什么兄弟手足,若是危害到了江山社稷,他就做一個罔顧手足之義的帝王又能如何!
但很顯然,藍太后不想要這機會,“你少拿這些來壓我一個深宮婦人!雍王有沒有造反,天下人有眼睛看得到!你若無故誅殺,天下悠悠眾口你堵的住嗎?何況,你父皇是留了遺旨的,不許你們兄弟鬩墻!難不成,你要抗旨嗎?”
“這世間,沒有他犯錯我不能教訓的道理!朕既是一國之君,亦是他的兄長!母后若是想不清楚這一點,日后還是遷去云清庵修行吧!”
藍太后不可置信地抬頭,“你要幽禁哀家!”
“母后要這么想,也可以!若不想去云清庵,留在壽祥宮也可以,只是,無事,就不要出宮門了,也不要想著,向外傳遞消息……”
藍太后怒不可遏的站了起來,連道三聲好,“你如今是翅膀硬了,可以不將哀家放在眼里了!”
說完拂袖而去。
太后離去后,王泉走了進來。
建寧帝抬了抬眼皮,“壽祥宮那頭,都安排好了沒有?”
王泉躬著身子答道,“都安排好了,陛下放心……”
“手腳利落些,別叫人看出來了。”
“是,奴才曉得輕重……”
建寧帝猜到太后不會愿意移宮幽禁,她奢侈慣了,怎肯去過那清貧苦寒的日子呢?
遲陵關一事后,凌王就一直在暗中攔截太后和雍王來往的書信。
實則雍王此人實在小心,很多事情都是他自己在暗中操作,太后根本不知情。
但太后會在信中提及有關京都的安排和局勢。
但這一次,太后發出去的書信,凌王的人沒有攔截,而是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幽州,雍王的手上。
當雍王得知,崇王被當廷禁足,太后去與建寧帝理論,大吵一架直接被幽禁后,就昏迷不醒時,他按捺不住了。
雖然建寧帝這些年一直以各種理由想讓他回京,但那些理由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需要的,是一個可以起兵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