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輕顏剛回到府中,九娘又匆匆趕來,她皺起了眉頭,難不成,祁夫人的病情有變?不應該啊?昨日她明明穩住了,只要按時服用湯藥,好好休息不再受很大的刺激,應當不會再有反復了才是……
“姑娘……”
“你娘怎么了?”
九娘神色不似昨夜慌張,恢復了平日里冷靜淡漠的樣子,“姑娘,我娘沒事,只是,她說了一件事情,屬下覺得不能耽擱,所以馬上就來稟報一聲。”
“何事?”
“我娘說,當年,她在火海中逃生,撿到了這個……”
她的手心里,躺著一塊玉佩。
同樣的玉佩,穆輕顏見過,凌王有一塊,只是他的那一塊上面刻著的是一個‘曄’字。
而這一塊兒,刻著的是一個‘易’字。
凌王說過這玉佩的故事。
也知道,這‘易’字,是清王君易的名諱!
清王的封地在冼州。
祁王君顯在宿州。
其實當年,先帝如此分封,是十分冒險的。
五位皇子,除了陛下和凌王,其他三位均占據一方,成一個大三角,對京都形成合圍之勢。
一旦幾位皇子聯手攻上京都,重兵壓境,京都幾乎沒有翻身的余地。
之前,除了雍王,清王和祁王,從來沒有露出過絲毫反心。
可是,十多年前,清王的貼身玉佩,卻落在了被滅門的北鳴山莊之中。
“你娘還說了什么?”
“她說,她那時侯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喊王爺……還說,要將北鳴山莊所有的財寶全部搬到冼州去……其他的她就一概不知了,之后,她的記憶就開始出現了錯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陪著她,她可經受不起任何的刺激了,一定要小心看顧……”
“是,姑娘……”
九娘走后,穆輕顏騎上快馬去了凌王府。
這件事情,必須要讓凌王知道。
否則到時候清王和雍王兩面夾擊,再加上一個大長公主的私兵,京都真的難以想象會是什么局面。
待她將那玉佩遞到凌王手上時,凌王沉默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將那玉佩拿在手里,指腹不斷地磨挲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穆輕顏看得出來,他很難過。
“君曄,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形勢對我們不利。你需要盡快做出調整才行……必要時候,得傳信給永樂王,讓他抽調一部分人馬回京支援……有援兵我們不至于過于被動,援兵若是從遲陵關繞道,去阻截清王的隊伍,拖慢他們的腳程,會給我們爭取到更多的時間來對付雍王……”
何況,如今還不知道祁王有無與雍王他們勾結,若是有,情況只會更糟糕。
君曄突然將腰間那枚代表著他身份的玉佩摘了下來,遞到穆輕顏的手上,“皇叔那邊要告知,但我們還有一個人,可以信任。但這件事情,恐怕要你幫我一個忙了……”
他身邊的人都各有部署,不方便再抽調出去。
穆輕顏不明白他是何意,“我能幫你什么忙?”
“你拿著這玉佩,去趟嶼州,尋我皇姐,永嘉長公主……請她出兵支京都……”
這個時候,其實飛鴿傳書是最快的,但是,若無信任的人帶著信物親自前去,皇姐是不會輕易出兵的。
“我寫一封信,你帶著信和玉佩一起去。”
他說著,人已經走到書案前,提起筆斟酌言語落筆了。
這位永嘉長公主,穆輕顏從未見過,但聽凌王說起過她的事跡。
她比凌王大五歲,除了陛下和雍王,其他人都得喚她一聲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