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妃也是這樣想的,她什么都不求,只求孩子還活著。
如今孩子活生生站在她面前,還生得如此優(yōu)秀,被教育得這樣好,她沒什么好抱怨的了。
她激動得抱著皇后,哭得不能自已。
這么多年來,她一直盼著這么一天,這一天,終于來了!
老天待她不薄!
秦皇后拍著她的背,“好了好了,孩子回來了就好。”
云華這才道,“孩兒,拜見父皇,母后,還有,母妃……”
他知道,皇后是嫡母,他也該尊敬的。
嫻妃放開皇后,快步走到云華跟前來,將他扶了起來。抓著他的手,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凌王有些不習慣這樣感動的場景,于是悄悄告退。
崇文殿外,他看見了太子在外頭站著。
見凌王出來,他神色如常,彎腰行禮,“皇叔……”
“朝堂之上,本已無人能再與你爭鋒,如今又出來一個嫻妃之子,你心里,有何想法?”
太子笑了,云淡風輕,“嫻母妃待我,也如同親娘一般,她的孩子能平安回來,我自然是替她高興的。”
凌王的手,隨意地搭上了他的肩頭,什么話都沒有說,但太子心里都明白。
“皇叔不必擔心,將來我與他之間會有齟齬。我與皇叔一樣,身在這個位置,只是因為責任,而不是因為欲望。若是父皇覺得,他更適合坐在那個位置上,那我也會滿心歡喜的讓賢的。”
元櫻一大早就到了凌王府去尋云華,卻被告知他被凌王帶進宮了。
可是,凌王的馬車正在緩緩的走來,下車的卻只有凌王一人。
“臣女見過王爺……”
凌王頷首,表示回應,“元姑娘,是來尋云華的?”
元櫻低著頭答是,“不過,侍衛(wèi)說,他被王爺帶進宮了,是不是,他犯了什么錯?陛下生氣了,要罰他?”
凌王難得心情好,當下就笑了,“你怎會如此想?云話千里迢迢跑到京都來報信,朝廷才能及時解決營州之亂,陛下賞他還來不及,怎會罰他呢?不過,本王倒是要恭喜元姑娘,好事將近了……回府等消息吧……”
元櫻一頭霧水的離開了。
之后的日子,她都再沒有見過云華。
直到大年初六,開印復朝之后。
建寧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布恢復了云華的皇子身份,表彰了他帶來營州生亂消息的功績,還賜了封號‘煜’,取照耀未來之意,還取了新的名字,‘瀚’
希望他的心胸,如江海般浩瀚遼闊,照耀著大安的未來。
兵變當晚,許多大臣親耳聽到了崇王是雍王兒子的事情,所以,對于云華的身份,他們沒有什么疑惑的。
一看那張與嫻妃相似的臉,就清楚了。
這說白了也還是皇家事,他們跟著祝賀就行了,若是提出來疑問,萬一將來,這位煜王有了不可一世的成就,要翻舊賬的話,他們可承受不了。
煜王君瀚,第一次身穿朝服,站在文武百官的面前。
那氣度與風華,與太子不相上下。
下朝之后,顧老將軍和顧青蘇回到府中,和他們一起進門的還有來宣旨的內(nèi)官。
得知有圣旨降下,老夫人忙安排人準備香案,帶著滿府上下,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大安建寧皇帝制詔:茲聞九州漕運總督之女元櫻,秀外慧中,機警聰敏,宜室宜家。之,朕躬聞之甚悅。今煜王君瀚已及弱冠之年,當擇佳偶與配。值元氏女櫻,待字閨中,與煜王佳偶天成,特將汝許配煜王為正妃,擇期完婚,欽此——”
元櫻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在眾人心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