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靳沉吟半晌又犯了難,“百里萱萱恐怕不會同意用別人的身份活著。”
慕容修滿臉自信,“不勞陛下費心,修自有辦法讓她安分守己。”
東方靳點頭允他去見百里萱萱,囑咐他要好好商道此事。
慕容修走時突然請旨,“陛下,您曾許我一諾,倘若我助東洲順利入主北溪,我可換一賞賜。”
東方靳聞言眸光微動,想不到他這么沉不住氣,看來也不堪大任。
“不錯,你想好要什么了?”
慕容修見東方靳目光里帶了輕視,嘴角帶了似有若無的笑點頭,“是。百里沐笙在冥隱司手里,不會吐什么有用的消息。不如把她交給我,我來審靈山圖的下落。”
“交給你?”
東方靳雙眸微瞇,心里暗自思量,他莫不是有旁的心思?
此人心機城府太深,若是讓他著手去辦此事,事情怕是會變得難控。
“這可不算是個好差事。”
慕容修見他沒有直接應允,說明緣由:“冥隱司向來手段狠厲,百里沐笙已然奄奄一息。稍有不慎,她若死了,再尋靈山圖的下落可就如大海撈針了。”
東方靳滿臉深思,伸手抓起桌上的一本奏折翻看起來不言語。
慕容修見東方靳半晌后沒有松口的意思,繼續說:“不瞞陛下,百里沐笙曾與我交換定情信物,欲與我修好。”
“陛下若愿意給我機會,我定盡心竭力為陛下排憂解難。陛下金口玉言定不會涼修之心,還望陛下成全!”
東方靳從慕容修平靜的語氣里聽出了威脅的意思,目光盯著奏折卻是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若成全了他,他就竭盡全力。
若不成全他,他很可能就會兩面三刀。
正如此次大戰,他陽奉陰違尚且還沒抓住他的把柄。
從前,小看他了。
東方靳目光從奏折上緩緩看向慕容修,見他保持行禮姿勢那如玉的臉滿是恭順和期待。
他端詳半晌,目光又落到慕容修的輪椅上,滾輪上面帶的泥巴灰塵清晰可見。
他想,慕容修一個廢人能翻出什么天來?
“靈山圖人人相傳可無人見過,靈山天宮也只存在傳說中無人去過。百里沐笙若識趣,愿意交出那便得幾日茍活。”
東方靳意思很明顯,拒絕了慕容修,“若是不愿意......那便是她命該絕此。”
慕容修心一沉收回了行禮的雙手,古井無波的眸子淡淡的看向東方靳。
果然不出他所料,就算他獻計讓東方靳輕而易舉奪了北溪東方靳也還是不信任他。
東方靳從慕容修平靜的眼眸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感,看似平平無奇卻讓他如坐針氈,“你好好想想,再要個別的賞賜吧!”
慕容修面色淡然,一雙平靜的眼眸如深潭盯著東方靳一眼不眨,“那我再好好想想,要什么賞賜陛下才能成全我。”
東方靳在慕容修離開之前突然松了口,但松的不多,“你若有空,也可以協助冥隱司審問,能有靈山圖的下落最好。”
隨后他又問:“言錫不日便會到北溪城,他該居于何處?”
慕容修坦然回話:“北溪從前有座宮殿叫‘貴妃苑’。外表平平無奇,但府內機關眾多。既是個宜居的府邸,也是個堅固的牢籠。”
東方靳聞言沖李德浩吩咐:“那就傳旨,將貴妃苑改為榮親王府。”
李德浩恭敬應承:“是。”
慕容修離開后,東方靳整張臉都陰郁起來,就連批注奏折都沒了心情。
李德浩見東方靳有些坐立難安的模樣,便提議:“陛下,您要不要去御花園走走?”
東方靳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