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尷尬笑著連連應聲,立馬去給她拿酒了。
清風醉和桃花釀擺上桌時,容歸正好來了,她笑著走到百里沐笙對面坐下。
此時門口圍攏一群人,各個爭先恐后想要見識容歸和安王妃的風采。
百里沐笙往她面前的杯中倒滿了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放下酒壺。
此時跑堂的拿來兩壇酒放在桌上,“姑娘,您要的松柏子。”
容歸等跑堂的走后,掃了一眼那兩壇酒看著百里沐笙,“松柏子是好酒,可是容易壞事兒,妹妹要少喝。”
百里沐笙端起酒杯貼在唇邊,對容歸的話置若罔聞,視線穿過門口越過人群落到不遠處的巷道口。
容歸偏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個小廝同一個丫鬟正交換著什么,嘴里說著什么話。
她看了半晌后回頭看著百里沐笙,端起酒杯聞了聞,“那兩個人妹妹認識?”
百里沐笙收回視線沒回話,將杯中酒一口入喉以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心中疑惑:東方雅的侍女和酒肆的小廝怎會有來往?
容歸喝了一口酒,意猶未盡嘆一聲:“這清風醉果然是好酒,清香甘甜不辣吼,我喜歡。”
說罷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百里沐笙便又給她滿上,視線落到她臉上,漫不經心詢問:“你為何會給鈺鑰毒藥,又讓她時刻身藏迷藥?”
容歸一手端起酒杯手肘撐著桌面,一手搖晃手中扇子。
“自然是曾經的鎮國將軍府把她賣給了鳳鳴閣,我念她年幼孤苦可憐便幫幫她。”
“青樓女子不及笄便不會掛牌,我曾問她是否想要掛牌,她說不想我便求東家留了她做了丫頭。”
百里沐笙一眼不眨盯著她,她笑的嫵媚妖嬈語氣不以為意,眸中卻是真誠。
容歸見百里沐笙眼中有狐疑,將酒杯放置唇沿神色淡了些,“若有選擇,誰又會入這煙花巷柳呢?不過是沒得選罷了。”
百里沐笙聽見她語氣中透著不易察覺的無奈和悲涼,再別過臉去看方才的巷口時,東方雅的侍女和那小廝已經不在了。
容歸慢條斯理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后放下杯子,“妹妹今日找我是有何事?”
百里沐笙收回目光繼續喝酒,也不看容歸,“給我一些厲害的催情藥,無藥可解的那種。”
容歸臉上端杯的手僵了一些,語氣有些戲謔:“妹妹,不會是要用在安王身上吧?”
百里沐笙皺眉,心里莫名升起一些不安,“不是,明日入宮我有用。”
容歸吃驚,壓低了聲音:“宮中用這等藥物,可是要下大獄吃苦頭的。”
百里沐笙聽見容歸語氣冷了些,抬頭就見她笑容全無眉頭微蹙,“你放心,我不會連累你。”
容歸聽她如此說非但不放心,反而還有些緊張,“妹妹,你不會是要以身入局,借此除掉……”
百里沐笙目光一凜,犀利的目光盯著容歸截斷了她的話,冷聲提醒:“不該你問的少問!”
容歸眸中閃過一絲不悅,思量半晌才說:“明日我也會入宮,妹妹倘若需要我做什么可直說,這藥我不能給你。”
百里沐笙狐疑的看著她,“你進宮做什么?”
“鳳鳴閣十二金釵在音律舞藝方面,天下聞名。進宮,自然是為了供人取樂。”
百里沐笙捏著酒杯的手用了力,疑惑:“宮中樂坊司樂妓舞姬何其多,為何還要……”
容歸語氣略有輕嘲,打斷百里沐笙的話,“青樓女子卑賤如塵,生死還不是別人一句話的事兒。”
“聽說圣延皇貴妃酷愛歌舞,她又是陛下寵愛之人,她開口要見識鳳鳴閣十二金釵,圣旨怎么會不來。況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