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色的唇已染成緋紅,臉頰上除了重紫妖痕外,膚色依舊煞白,然眼睛周圍卻騰升起淺淺的粉色,微瞇起琉璃雙眸,內斂情欲,低頭親親我的眼睛,動作輕柔如吻翎羽一般似親非親。
勾得我心動十分,直接摟住他的脖子,奮力撐起上身啃了一口他滾動不止的喉結。
見他眼珠一動,呼吸一滯,瞳孔深處有隱隱有危險的異光閃過,我心頭一憷,霎時便被他掠去了唇舌。
……
衣裳一層層剝落,舌頭被吮得麻木,頃刻間又被可怖的窒息感逼得眼淚直流……娘的!這廝非得每次親熱都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嗎?是想把老子親斷氣啊!
我連連蹬著腿,頭往上拱,趁其不備扭開脖子分了唇,梵色如影隨形探身過來,懲罰性地咬住了我的下巴。
我吃痛,氣急之下再要蹬腿踹他,梵色四肢硬邦邦,腿上附著肌肉,我這一腳對他根本無關痛癢,傷人不成反被壓。
兩支腿被他一支輕松壓制,另一支曲起撐在身側,微探起上身,以更具侵略性的姿勢往下,一路啃噬……忽然嘴里“嘶”了一聲,猛吸入一口涼氣,抬頭半斂著眼皮看我。
我撓他背的手還僵在半空。
兩雙眼睛齊齊看向那只手掌,果然是沒控制力道,有兩指的指甲上儼然沾著殷紅鮮血,梵色似笑非笑地睨著我。
那笑容襯著重紫妖痕,仿佛是能吃人的鬼魅一般,我登時就慫了,僵著不敢動,被梵色輕易占去主動權。
……
兩人胡鬧到后半夜,在我發完不知道第幾次脾氣之后,梵色終于饜足,抱著我去浴房沐浴。美名其曰要補過賠禮,然我深刻懷疑他此舉大有假公濟私,意在圓先前鴛鴦浴之肖想。幾經折騰之下,體力大耗,整個人都昏昏沉沉,連睜開眼皮都費勁,也沒力氣在罵他。
精疲力盡之時被溫水包裹的感覺簡直妙不可言,我閉眼背靠著浴桶,那狐貍此刻十分賣乖,殷勤備至地四處按摩,好聲好氣道“阿瑤,力道可還滿意?”
我微微一動酸軟的腰,梵色雙手立馬上道地按壓到位,水汽縈繞迷離了思緒,腦袋在混沌之中睡去,不知何時被抱回寢屋。
這一覺睡得極沉,腦海中的潛意識卻十分不安生,靈臺仿佛被魑魅魍魎纏住,出現各色光怪陸離的景象以及嘈雜的怪聲,但我無論如何也看不清其中任何一副景象,潛意識想要睜開眼皮醒醒神,然四肢失力,身體卻無論如何也動不了,表相竟安逸如沉眠。
失力感伴隨著失重感,幸好觸感猶存,躺在身側的人嚴嚴實實抱著自己,在我五感倉皇之際給了我堅定的力量。我努力去感受身側之人帶來的暖意,耳聽其胸腔處一下一下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才慢慢擺脫了夢魘桎梏。
不知何時發現自己有了意識,手腳皆能動了。
我眼皮顫動,緩慢睜開。
頭頂的素白床幔變成了正紅色,紗幔豁開一道口子,所有的紗窗都開著,屋內光線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