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了花園,那燒灼的痕跡還沒有消失,花園依舊維持著那副雜亂的樣子,只不過是在花園入口不遠的一個醒目的位置,立著一塊醒目的碑。
顧禾青輕輕拍了拍管家的觸手,管家會意的松開了觸手,站在花園入口前,看著顧禾青一步步走進了花園里。
薔薇默默從管家身后爬出,又爬到了他的頭頂上,借著管家的身高遠遠的看著顧禾青的動作。
在兩個詭異的眼前,作為盲人的顧禾青好似是將路線記得熟透了,沒有一點試探和磕絆,徑直走到了墓碑前。
他蹲下身,細細的將墓碑上的碑文一點點撫摸而過。
他的雕刻技術(shù)并不算好,雖然寫字很好看,但很顯然寫字好看和雕刻的碑文好看是兩件事情。
這墓碑上的文字頗有些凌亂,大小不一、筆畫長短交錯,偶爾還有不小心雕刻歪了的地方,超出了原本的筆畫痕跡,在墓碑上留下一道劃痕。
但顧禾青不打算再刻一次了。
他已經(jīng)沒有那個心力再懷著滿腔的悲傷去雕刻墓碑了。
說不定在激動和顫抖之下,刻的會比這更糟糕也說不定。
辰策,以及新交的兩個小友,我會把你們最后的、最有可能留下的東西帶回來。
那鋼筆最初是由自己送給許辰策的,最后,也讓自己把它收回來吧。
又沉默了一陣,顧禾青站起身來,往花園的深處走去。
摻著腐爛和燒灼氣息的風吹過花園,在管家頭頂上的薔薇花搖晃著,花朵上的幾根黑線也跟著搖晃。
“門鈴響了?!?
管家突然沒來由的說了那么一句話。
薔薇花用纖細的藤蔓尖端戳了戳管家的后背。
“不,我得留在這里侍奉先生。”
薔薇花動作停頓,藤蔓也停在了空中,過了好一陣才不情不愿的從管家的身上爬了下來,朝著門口的方向走過去。
管家倒是可以直接讓門上的小鬼開門。
但在附近的鄰居們都因為顧禾青的失眠而被管家狠狠的警告了一番的情況下,突然上門拜訪的就只有可能是看了招聘之后過來的人類了。
別墅里的詭異們都被管家狠狠的警告了一通,但防止這人類搞事情惹怒了詭異們,還是讓薔薇過去接人比較好。
行野按了門鈴之后就乖巧的等在了門外。
并沒有經(jīng)歷第一個“玫瑰盛放于烈火”副本的他,并不清楚這里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位詭異先生的家。
他只是覺得這別墅看起來挺大的,要是只有自己一個傭人的話,每天要做的工作應(yīng)該不少。
【欸欸欸這里好像有點眼熟】
【是先生的家!】
【會不會只是相似的地方???我不相信會那么巧合】
【你仔細看,只有先生的家會那么大,還帶了一個很大的花園,旁邊的幾棟別墅都沒有花園的】
【我好期待啊先生見到了行野會是什么表情】
【想看先生萬年不變的淺笑表情崩掉】
【樓上好像暴露了什么,不過我喜歡】
【先生!先生我可以先生?。∨逗鸷穑∥襾砹藒】
【你別來了,你走】
【我就知道先生出沒的地方就有變態(tài)】
【這怎么能叫變態(tài)呢?這只能叫做合理的欣賞美好】
【先生給千策大佬的鋼筆還在行野手里吧?先生看到自己的鋼筆被千策送出去了,不會生氣吧?】
【應(yīng)該……不會吧?先生脾氣很好的】
【別人送你的東西,你轉(zhuǎn)手就送人了,這不是脾氣好不好的問題,是想想就讓人討厭的問題】
【但當時千策只是想用這個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