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老宅,許墨有一陣沒有回來了,這次要不是許老爺子有所松動,他還是不愿回來。
可他才進大門,就發(fā)現(xiàn)氣氛有點不對勁。
換好鞋子,走進客廳,看見沙發(fā)上坐的那么齊全的人,也就明白那種不好的預感是哪來的。
“爺爺,我回來了。”
坐在單人紅木沙發(fā)上的許老爺子不曾回頭,臉上掛著一層薄怒。
下首依次坐著許青山、鄭佩妍和許清夢,對面坐著陳琪母女倆個。
氣氛安靜的有一絲詭異。
就這架勢,許清夢不用給許墨遞眼色,他也能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許墨從容不迫的走到許老爺子對面的沙發(fā)旁站著,既然爺爺不愿讓他坐,那他就好好的站著。
可他想要解除娃娃親的心思是絕對不會變的。
“爺爺,這次的事情也不怪許墨,實在是學校那個女生太過分了。”
沈薇看著許墨與許老爺子對峙的模樣,適時開口打破了尷尬。
“小薇,爺爺知道你的委屈,你放心,只要爺爺還有一口氣在,他都休想退了這門親事。”
許老爺子說出的話鄭地有聲。
聽到許老爺子的話,沈薇的嘴角明顯上揚,要不是陳琪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衣袖,怕是要當場笑出聲來。
沈薇在接收到陳琪的眼神警告時,才反應過來,這個時候她應該扮的更柔弱些。
匆匆別過臉去,強行擠出了兩滴眼淚。
“爺爺,我知道許墨他只是一時迷失了心智,您也不要怪他。”
沈薇此話一出,對面的鄭佩妍都忍不住抬頭看了她一眼。
如果說當初沈家不愿退親,可能是因為喜歡,可現(xiàn)在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看來還是舍不得許家的財勢。
許老爺子似乎很滿意沈薇的識大體,臉上的怒意漸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贊許的目光。
陳琪看到這里,覺得時機差不多成熟,開口說道:
“我家小薇過幾天就滿十八歲了,要不還是讓兩個孩子早點把婚定了,這樣大家也能安心一點。”
陳琪知道,這年頭什么空口白話的承諾都是假的,只有實實在在的關系才是真的。
畢竟才開始大家會因為她們家跟許家有親事在,生意場上還是會賣個人情,可這次許墨這么一鬧,所有人都開始見風使舵,就連一直追著她們家送貸款的銀行也開始閉門謝客。
生生的將她們沈家的生意逼到差點破產,要不是有她娘家在后面撐著,怕是都到不了今天許老爺子發(fā)話。
所以,她現(xiàn)在根本顧不上什么鮮廉寡恥,只有好好攥緊許家這棵大樹才是硬道理。
“如此甚好,青山,你覺得呢?”
許老爺子臉上的笑意顯露,可語氣中卻有絲絲警告的意味。
許青山看了一眼一臉緊繃的許墨,再看看對面的沈薇,心頭想起許墨跟他說的話,他非林朵兒不娶。
這么多年,他鮮少跟許墨聊天,一直都是照著老爺子的心思在培養(yǎng)他,可是秦曉柔的到來,他也終于看到,聯(lián)姻家庭對孩子的傷害,現(xiàn)在的他,想要彌補這份缺失的父愛。
“父親,現(xiàn)在孩子們還小,這事還是先放一放吧。”
沈知州那邊明明已經快要答應他們的賠償計劃,陳琪母女今天突然找上門,應該就是走投無路了,只要再堅持一下,肯定就能退了這門親事。
畢竟,他不想他們的悲哀在許墨身上重演。
“哼!還小還小,你們也不看看我這身子骨還能不能熬到重孫的出世。”
許老爺子沒想到一向聽話的兒子居然會當著客人的面忤逆他的意思,手中的拐杖重重的砸在地板上,發(fā)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