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而過,吹落樹梢上殘留的樹葉。
沈知州帶著老婆孩子離開時,上揚的嘴角壓都壓不住,住在三樓的秦曉柔從窗戶口看見這一幕時,心中不好的預感一陣強過一陣。
這次,她再也顧不上答應許墨的話,打開房門,如疾風過境一般,飛到了樓下,可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她想找的身影。
問過好幾人以后,她終于在后花園的長椅上找到了那個身影。
月光不知何時被飄來的云朵遮住,久久透不出一絲光亮,要不是那忽明忽暗的猩紅光點,還有那嗆鼻的煙味,秦曉柔都不會發現那快與黑夜融于一體的許墨。
秦曉柔插著腰,準備上前質問許墨,奈何話還沒出口,對方先出了聲。
“你來了,一起坐會。”
沙啞的嗓音在這樣的黑夜中響起,秦曉柔慢慢放下了腰間的手,這一刻,她覺得許墨的憂傷比這夜色還濃。
腳也不受控制般,緩緩踱了過去。
“到底怎么回事?”
剛剛在客廳的時候,她已經從母親口中得到了一些答案,但是,她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她想聽許墨親口說。
或許,她心里是在希望許墨直接否認這一切吧!
許墨沒有吱聲,只是扭頭看了秦曉柔一眼,隨即嘴角扯出一個弧度,自嘲的說道: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
怎么可能?母親說,許墨答應和沈薇如期舉行訂婚儀式,還會配合電視臺的記錄拍攝,而且,許家明天就會召開記者發布會公布這個消息。
那朵兒姐呢?
不是前兩天兩人還如膠似漆的,怎么會?
秦曉柔久久不能消化這個消息,可是,想到林朵兒,她覺得自己肺都快氣炸了。
“那朵兒姐呢?她怎么辦?你是打算讓她在明天的新聞里聽到這個消息嗎?”
她簡直無法想象,林朵兒知道這件事以后會是什么反應?
“她那邊我自然會去處理的。”
許墨的話連著煙圈一起消散在風里。
“處理?”秦曉柔霍然起身,指著許墨的鼻子問道:“哥,你到底有沒有心啊?她不是什么阿貓阿狗,你想要就摸摸,不想要就踹朝一邊的。”
她的心砰砰直跳,胸口急速起伏,看向許墨的眼神越來越冷淡。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人特別陌生,冷血又無情,好似從未認識過一般。
“曉柔,你不懂,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許墨沒有理會秦曉柔的無理,眼睛看向遠方的夜色,口氣淡然的說道。
想著沈知州在爺爺書房的種種,秦曉柔命令自己冷靜下來,好言勸道:
“有什么苦衷你就說,大家一起想辦法解決,沒有人要你這么無私奉獻。”
見許墨依舊不為所動,秦曉柔繼續勸說道:
“那可是朵兒姐,你想了念了那么多年的人,真舍得就這么放手了?”
“……”
許墨沒有回答,一直盯著遠方發呆,直到指尖傳來痛感,他才后知后覺的扔掉了手中的煙頭。
“她的身世決定她一定不可能成為第三者的,你想以后就這么錯過她了?”
看到許墨終于有了一絲反應,秦曉柔繼續不遺余力的勸解道。
“她……”
是啊,終歸,他差她一份解釋,有些事,還是早些和她說清楚比較好。
許墨站起身來,留下一臉義憤填膺的秦曉柔,徑直離開了。
許一人之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