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渡卻堅持自己的意見，說“你馬上走吧，我不會再牽連你，你就算偽裝身份，也還是可能被房驚鋒發現身份，到時候就算你有靠山，他也不方便第二次替你開脫。”

王道溟語塞，但還是覺得被發現他真實身份的可能性不大，因為他有一種很好的偽裝術，就算偽裝成女人也極不容易被發現。

“鬼差大人，你還是先回鬼差府吧，有很多事情等著你處理，而且地府會有專門的使者來傳達對你的免責詔令，如果到時候你不在，我可圓不了這個慌。”阮靈玉有點愧疚地看著陳渡說，但她所說有理，陳渡不會有意見。

“看吧，靈玉姑娘所說很對，你們快走，估計房驚鋒很快會到，我這里即將有一場大廝殺。”陳渡說完往山下走，他也該回到自己的水域待著，等候房驚鋒到來。

食發鬼和盧小田先后跟到陳渡身邊，后面王道溟猶豫再三，終是以大局為重，和阮靈玉一起離開。

這座山不大，但陡峭，陳渡沿著一條小路往下走，盧小田和食發鬼只能跟在他身后，一起緩步而行。

“啊，山上的空氣就是好，清新濕潤，你們覺得呢？”走到半山腰，陳渡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對于他來說，心里其實一直將自己當成活生生的人。

食發鬼和盧小田是沒有這種感覺的，他們兩個鬼魂只會對陰間的空氣有這樣的感覺。

“河神爺，你這種感受我們無法產生共鳴呀，我們只是覺得這樣走路下山太費勁，直接飛下去多省勁。”食發鬼在陳渡后面抓耳撓腮，有點不耐煩。

陳渡回頭，食發鬼立刻停止不耐煩的動作，但他的目光沒有在食發鬼身上停留，看向上面靠左邊位置的山林，一個滿頭白發，滿臉皺紋的老奶奶正在那里收集滿地松樹的落葉。

她手上有一個釘耙狀的竹制品，是鄉下人用來收集松樹落葉的專業工具。

這些干枯的松樹針葉非常容易燃燒，收集回家，用來做飯燒水很是方便。陳渡小時候回宣城的鄉下老家，見過村民收集成捆成捆的松樹落葉儲存在家里。

他馬上往回走，踩過松軟的枯枝爛葉，來到老奶奶身邊，客氣道“老奶奶，你一個人在山上嗎？”

“是啊，你也一個人在山上呢，家里的柴火用完了，來山上打一點回去，年紀大嘞，不中用嘞，打太多扛不動。”老奶奶看不見跟在陳渡身后的食發鬼與盧小田，說完一笑，幾顆門牙已經脫落退休。

陳渡看著她剛剛捆好的松樹針葉，有一個被褥團那么大，估計也就十幾斤重，但老奶奶年紀真的大了，只能扛得動這么多。

“我來幫你吧，早點回去，繼續待在山上不太安。”陳渡好心地提起那團松樹針葉。

老奶奶感謝陳渡，但對他說的不太安有些不理解，不過也沒多問，以為只是覺得她年紀大了，在山上容易出事。

陳渡在前面走路，老奶奶跟在后面，食發鬼與盧小田只能跟在老奶奶之后。

當到了山下，陳渡將松樹針葉交給老奶奶，她又是一笑，感激道“年輕人，謝謝你嘞，我還要回去燒開水，先走了。”

陳渡點頭，目送她走遠。

“河神爺，你的心可太好了，跟殺陰兵鬼差的你完不一樣。”食發鬼呵呵一笑，他一度以為陳渡死后性情大變，殺人不眨眼。

“你這么說也不對，面對陰兵鬼差的我心也是好的，只是對待敵人容不得仁慈，那可是你死我活的廝殺。”陳渡說話之時，神情肅穆，身上滲透出絲絲殺氣。

食發鬼察覺到這股殺氣，是冷的。

盧小田與食發鬼對視一眼，知道陳渡進入狀態了，因為不遠處有大片只有他們看得見的黑影飄來。

他們繼續往前走，回到木樨河邊，陳渡干脆席地而坐，施了法力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