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帝都,云景會所。
煙氣繚繞的包廂內,池郁略顯憔悴的輪廓在燈光掩映下忽明忽暗。
和他只有幾步之隔的男人大敞著衣領,左擁右抱好不快活,一副要在溫柔鄉里醉生夢死的迷離姿態。
“讓她們先下去,抓緊時間談正事。”程家朗隨手捻滅煙頭,一臉厭煩地敲了敲茶幾,“我待會還有別的事要忙,沒那么多時間浪費在這。”
“程少,心急可不是個好習慣。”金弈辰抬手揮退了其他閑雜人等,笑瞇瞇地坐直身體,眼底笑意流轉,“籌謀數月,終于可以大展身手了,程少難道不開心嗎?”
程家朗斜睨他一眼,“什么意思,朝魚傳媒那邊對合約松口了?”
朝魚傳媒在內娛只是個排不上名號的小公司,旗下藝人加起來湊不滿一只手,好幾年了也才捧出來鐘泠泠這么一個流量小花。
“不止他們,我們瞄準的那幾位恐怕過不了多久都會一一松口。”金弈辰笑著吐出一口煙霧,“這方面,我很有把握。”
程家朗擰起眉毛,“別賣關子,有事直說。”
這兩年不順心的事越來越多,他的脾氣也跟著越變越差。以前還能勉強裝出一副溫和虛偽的假面,現在卻連裝都懶得裝了。
心知這人不會遂他的意,金弈辰索性也不繼續打啞謎,“沈清淮、孟蕊、代筱月還有吳昊都已經跟我們簽定了經紀約,鐘泠泠那邊也找到了突破口——我敢保證,她遲早會向我們低頭。”
“沈清淮?他不是華盛力捧的人嗎?”聽到了耳熟的名字,程家朗有些詫異,“你給他開出了什么條件?”
金弈辰輕嗤一聲,“他只是華盛曾經力捧過的90生而已,從華盛把他踢出《追擊行動》選角名單那一刻起,他跟那群高管就注定沒可能和平相處。”
“從指縫里漏給他一點原始股,他跑得比誰都快。”
“原來背后還有這樣的淵源。”程家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心里對金弈辰這個華盛前總監的身份有了新一層認識。
沈清淮、孟蕊、代筱月這幾個人都是華盛比較看重的藝人,雖然談不上最重要,但也都花錢捧過一段時間。
尤其沈清淮,演技人氣都是圈內獨一檔的人物,居然也能被他想辦法挖來天一娛樂。
可見金弈辰這人背后的手段不可小覷。
“鐘泠泠那邊的進展怎么樣了?順利嗎”程家朗又問。
這回答話的是一直坐在角落里玩魔方的池郁。
“她老爸很喜歡在外面賭錢,這段時間仗著他女兒的名號賭得格外厲害。”池郁敘述的語氣很平淡,“我們正在拿這條獨家消息跟她談條件,如果談不攏,我們會想辦法把這件事爆出來,并且把熱度擴大化。”
很顯然,這種程度的負面新聞對于上升期小花而言是一次毀滅性打擊,不僅會讓整個家庭背上“賭癮”的名聲,更留下了讓其他人群起攻訐的理由。
程家朗瞥了眼池郁冷凝的眉眼,順便捕捉到了金弈辰臉上一閃而逝的得意,心中頓時了然——鐘泠泠父親賭錢這件事,百分之百有他們刻意引導的成分在。
不然他們不可能先于所有人,提前知道這條“獨家消息”。
“你們為了達到目的還真是不擇手段……就不怕被人發現什么端倪嗎?”
金弈辰彎唇笑了笑,“資料顯示,鐘泠泠從青春期開始就和父母關系不睦,算算時間,她可能大概五年都沒回過家了。”
“逢年過節呢?也不回?”程家朗有些好奇。
“嗯,不回。”金弈辰仰頭喝了一口酒,“所以我不覺得她能敏銳到發現什么端倪。”
“畢竟……她父親很久以前就是個賭鬼,只不過后來沒錢才忍著不去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