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就鬧成這這樣,像什么樣!”
“你知道那個花瓶花了我多少錢嗎!這個月的生活費你別想要了!”
“一個大男人還欺負兩個女人,能耐了啊?”
餐桌上,周宏偉氣得面紅耳赤,
嘴里跟放炮似的不停轟炸著坐在對面認真吃飯的周舟。
見他毫無反應,仿佛沒聽見一般,周宏偉猛地拍了拍桌子,嚇得周念筷子一抖,肉丸脫手,掉落在裝有湯的碗里,湯水飛濺出來。
“啊!”她被六十度的湯水燙得痛呼一聲。
“哎喲,我的乖寶貝,手都要燙破皮了,媽媽帶你上樓擦藥膏去。”楊雪云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臉心疼地說了一句,隨即朝她擠眉弄眼,示意她跟自己走。
周念猶豫了一會,她還沒吃飽呢。
見周宏偉臉色黑成鍋底樣,一副快要掀桌的既視感,她立馬站起身,跟在楊雪云身后上了二樓。
餐廳瞬間安靜下來。
周舟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干飯。
直到碗底見空,他舔了舔唇,拿起碗踩著居家拖鞋走進廚房里面。
視線在方姨身上掃了一下,他悠悠開口問道:“方姨,你怎么老躲在廚房里面吃飯,見不得人?”
方姨微垂著頭,不敢看他,壓下心中的恐懼感,“周少爺,這是楊夫人的命令,我不得不從啊。”
周舟隨口吐槽:“無厘頭。”
他幾步走到電飯煲面前打開蓋子,見里面只剩一層粘底硬邦邦的米飯,繼而道:“不是讓你下多一點米么?嘖,好歹是有錢人,怎么不換個好點的電飯煲,飯都粘底了。”
“周少爺,楊夫人說要節儉,能用的東西就將就著用。”方姨抬眸,露出為難的神色。
周舟放下碗,蹙起眉頭,語氣帶了一絲不悅,“呵,她自己倒不節儉,隨便一次保養花去上萬塊。”
方姨咽了咽口水,沒有說話。
想不到周少爺改變風格后,嘴巴也尖利了起來。
周舟走出廚房,見周宏偉臉色黑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著自己,他挑了挑眉,拉開椅子坐下,饒有興致地問:“爸,你破天荒喊我回家,是有好事告訴我嗎?”
周宏偉放下筷子,沉聲問:“你什么時候和裴家獨苗那么熟悉了?”
周舟揚起嘴角,似笑非笑問:“你打哪兒看到我和他熟悉?”
“嗤,證據確鑿。”說完,周宏偉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放到桌子上。
周舟伸手拿過手機,垂眸一看,照片里面的場景赫然是余華酒吧,他被裴言冽攙扶著從衛生間里面走出來,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擦!你確定這是我?!”
他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說了一句,想不到自己醉酒后是這副鳥模樣。
周宏偉起身,一把搶過手機,沉著臉呵斥:“不是你是鬼?”
“昂,就是鬼。”他抬眸,直視著周宏偉認真說道。
周宏偉坐下,板起臉問:“少耍嘴皮子,你和他認識?”
周舟隨口敷衍:“不認識。”
“砰”的一聲,周宏偉再次拍桌。
他一手搭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打趣:“爸,是你手痛還是桌子痛?”
周宏偉目眥欲裂,面容也扭曲起來,“看你們摟摟抱抱的,你是同性戀?”
周舟打了一個寒顫,嫌棄地說:“別說這種恐怖的話語,你兒子我比你還直。”
“說謊被雷劈。”周宏偉口不遮攔。
“我要是說謊,你斷子絕孫!”周舟不遑多讓。
周宏偉只覺得腦袋抽痛的厲害,以往沉默寡言走路都沒聲音的兒子,現在變成這副牙尖嘴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