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有望笑聲止住,看到自己院里的管事,匆匆忙忙的,面帶幾分急色,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管事聽到蕭有望的笑聲,循聲看到了他。
蕭有望那張邪肆好看卻總繃著讓人覺得散發著沉沉冷意的臉,掛著深濃的笑意,隔著這么遠的距離,看著蕭有望長大的管事覺得,他的眼睛,他的臉,好像都在發光,從未有過的明亮。
還有他剛剛的笑聲,也是從未有過的愉悅快活。
這么多年來,他已經很少見到自己的小主子,有心情這么好的時候了。
管事看了眼坐在他正對面的女子,本來就皺著的眉,眉心擰的更厲害了,滿是憂愁,在心里長嘆了口氣,加快腳步走向蕭有望。
蘇梁淺在蕭有望往她身后方向看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腳步聲,終止了和蕭有望的話題。
她看著前來的管事打扮的走到蕭有望身側,俯身湊到他耳邊說了些什么,蕭有望英挺的眉微挑,落在蘇梁淺身上的目光,深了幾分。
這一眼,蘇梁淺也形容不出來,但她看出了幾分隱憂和克制的焦慮。
是件讓他頗為在意的事情。
“蕭公子若有事,就去忙吧。”
雖然蕭有望也曾參與設計過她,不過相比于其他人來說,看在馬場的份上,蘇梁淺對他還是相對寬厚仁慈的,畢竟奪了人所愛嘛,總得有所補償。
蕭有望站了起來,在起身的那一瞬間,他還是焦慮著急的,也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后,他再看向蘇梁淺時,那樣的情緒,忽然就消失了,就好像是被什么東西撫平了,一下又變的沉靜,而先前的隱憂,也變成了期盼,有一種不論什么結果,都能接受的釋然。
這樣的轉變,蘇梁淺看著,心里都不由生出了幾分好奇來。
當然,這樣的好奇,僅限于心里,并不會宣之于口的那種。
“我倒是沒什么事,不過蘇小姐就不一定了。”
蘇梁淺臉上含著的,依舊是淺淺的笑,沒有半分緊張不安的樣子,“這就不勞蕭公子關心了。”
她敢做的事,必然就能夠承受其氣候。
蕭有望離開,前來的管事,在經過蘇梁淺身邊的時候,打量著盯著她的臉出神,蘇梁淺側過頭去看他,偷窺的管事被逮了個正著,瞳孔驟然放大的他,先是愣了愣,隨后躬了躬身,似乎是在向蘇梁淺行禮,隨即快步跟上蕭有望的腳步。
背影倉皇,似落荒逃走的一般。
“人什么時候不見的?”
蕭有望沒有回頭,問身后緊隨著的管事。
“少爺前腳離開沒多久,她就說要出來找您,我沒讓,剛好有事走開一會,她借口肚子不舒服就不見了,院子里,我都找過了,很有可能是偷溜出來了。之前她不聽命令出院,老奴就建議少爺嚴懲,偏——她現在是越發膽大了,今日蘇小姐也在,若是被撞見——”
管事呼吸有些急,這樣說話時,讓他的口氣也著急起來,仿佛這是件十萬火急的事。
蕭有望面上卻沒有半分急色,看著有些刺眼的太陽,眼底是比之前還要深的期盼跳躍著,“撞見便撞見了,知道了也就知道了。”
管事聽了這話,腳步頓住,抬頭,看著蕭有望的背影,抬手擦了擦汗,心里是比幫蕭有望做那樣的事情時,還要深的擔憂緊張。
“府里她不熟,不在院子里,那應該就在這片茶花園附近。”
這一點,管事心里也有數,所以差不多確定人沒在院子后,就往這邊方向來了,沒想到銀鈴兒,倒是看到蕭有望和蘇梁淺相談甚歡。
他暗自慶幸,自己顧慮到府里有客人,沒帶人過來搜找。
管事再次跟上蕭有望,咽了咽口水,遲疑片刻后勸道“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