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書信上沒有落款,但知府也不愿意沈米娥就這么將書信給拿走了,正要站起身去阻止,卻沒有想到,沈米娥已經一把拉開了房門,大步走出了殿堂。
“老夫人!!!”
娥輕笑一聲,“大人若是不放心,可讓手下人跟著,此事畢竟事關重大,老身總要和幾個兒媳商量一下,才能做出決定!”
她深知,若自己一開始表現出強硬的拒絕態(tài)度,那這知府指不定會來硬的,禁止她離開寺廟,可她故意將話說的模棱兩可,讓那知府心中拿捏不好分寸。
再者,后者這般自大,自認為沈米娥只要在用武平州,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一封只有內容,沒有落款的書信罷了,想來翻不起什么風浪。
沈米娥出門后,便帶著一眾兒媳下了山。
來時,她走的步履蹣跚,可下山時,她卻健步如飛,甚至超越了青青。
一個時辰后,眾人回到了宅院,而那知府,果然派了人,將宅院團團圍住,生怕沈米娥連夜逃跑。
沈米娥才不會跑,她還要等著看這知府的下場。
房間內,青青看了眼自家祖母和大伯母,打開書信,目光一掃......
瞬時間,她皺起了眉頭,“榮王要求定遠州知府,綁架......本來綁的是祖母,但卻成了大伯母。”
“以此來脅迫祖母歸順二皇子,并且要求祖母說服何大將軍也一同歸順二皇子......”信件的內容大概就是這樣。
何許青聽后,猛地一拍桌子,眉頭豎成了八字,“好一個榮王,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謀逆造反。”還要他父親一同造反,士可忍孰不可忍。
“母親,咱們要不要將這封信件送回宮中,呈給陛下!讓陛下治榮王的罪。”
青青搖了搖頭,“信件并沒有加蓋榮王的印章,而且,青青曾見過榮王的字跡,這字跡顯然不是榮王寫的,若呈給天子,只會適得其反,讓天子認為是咱們侯府故意誣陷榮王罷了。”
“難怪知府這般輕易的將信件給了祖母。”
沈米娥并不著急,直接走到外間,取來了筆墨紙硯,“青青,你立刻將信上的內容仿抄一遍!”
青青一愣,“仿抄?祖母,青青不會啊。”而且整個大朝國,都未曾聽過能仿抄他人字跡的能人。
她咂吧了下嘴,糾正一句,“不是不會,而是沒做過。”
“你既然能模仿名家大師的山水畫,便證明深諳運筆之道,這一封小小的書信,自然難不到你!”再說,這封信又不是二皇子親手寫的,模仿出錯也沒關系,只要有那么七八分相似,便足夠了。
青青深呼吸了一口,面色為難,“可祖母,即便孫女能仿抄一份,那又有什么用處?”又不能當做結黨營私的證據。
沈米娥陰險一笑,“你只管按照祖母吩咐的去做,其他的不用操心。”
起先,這武平州知府自己送上門來,她本想詐他交出二皇子信物,卻沒想到被后者識破,但更沒想到的是,那知府竟然會給她看京城里傳來的書信。
深諳宮斗之道的娥,太清楚如何誣陷人了......書信是假的,那印章為何不能作假?
當然了,這般罪犯欺君的做法,還是莫要讓其他人知道的好,甚至不能由永昌侯府親自出手。
將苦活累活交給兒孫,娥心安理得的躺在了床上,蓋上了被子。
而青青,在一晚上的奮發(fā)向上、艱苦斗爭后,也是不負自家祖母的殷切希望,將那書信給謄抄了一遍,且達到了驚人的九成相似度。
沈米娥走出府宅,將青青后來抄的書信,一巴掌拍給了門口看守的侍衛(wèi),隨后便大搖大擺的帶著一眾女眷出門逛街。
這一逛,就是整整一上午,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