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青青就先去給皇后請安,也沒坐轎,而是自己快步的走過去,當是鍛煉身體了,請安,陪著吃早餐。這是在廟里養(yǎng)成的習慣。原本感情就是這么一點點的建立的。
皇后看著她低頭認真吃早餐的樣子,倒是笑了,“還以為你今兒不來的。”
“嗯,有點遠。”青青想想,認真的說道,自己快步走要五分鐘呢。坐轎子可能還要長一點。因為人家四個人要步調一致,萬不敢亂走亂跑的。
“是誰嫌棄本宮,自己跑出去住的?!被屎蠛吡艘宦?。
“那今兒我陪您好了,好吧,也不是陪您,我決定給父皇和小越做琴,今天去挑木頭和工具?!鼻嗲鄬χ屎笮Φ?。
“做琴?”皇后還真不知道自己這新女兒還會這個。
“嗯,小時候學的,別問我跟誰學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會,走吧,我們去挑東西?!鼻嗲嘈α耍瑢χ屎蠊牧艘幌氯鶐妥?。
她現(xiàn)在在宮中,反而對皇后能放心,即便是對著少帝,她其實都不一定能放下心來,她很清楚,少帝先是皇帝,再才是父親。但對皇后就不同了,自己現(xiàn)在反而更親近。
“叫人來問問,你要什么,讓人送來就是了,哪有自己去挑的。”皇后給她一個白眼,皇家有皇家的體統(tǒng)。
“若是一般的東西,倒也不是不能這么做,不過找木頭和工具,總要自己去看的,回頭父皇問起來,女兒也好說,真的都是女兒自己做的,從第一步起,就是女兒自己親自選,親自做的。”青青笑盈盈的看著皇后。
“你不忙了?昨兒還連吃飯都心不在焉的?!被屎蠛傻目粗畠?,她現(xiàn)在都不禁懷疑,這位是不是又受了什么刺激,或者說,她查案子已經查到宮內府了。
“昨兒好些事沒想清楚,今天覺得,女兒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該好好的做兩把琴?!鼻嗲噙€是在笑。
昨天晚上,她終于知道這些日子,她一直不舒服的地方。她知道她一定忽略了什么,可是,她一直把精力放在了案子上,總覺得只要找到嫌疑人,現(xiàn)在她就能找到證據(jù)鏈??墒亲蛲?,她發(fā)現(xiàn)天下沒有傻子,是啊,一個動機未明的案子,兇手越追查越撲朔迷離,這一切是為什么?
因為每個人的目的不同!于是在所有人的努力之下,這案子被冷凍了十年。對,不是湮滅,而是冷凍。這個案子誰做的,朝臣們在意嗎?或者說敏銳的先帝在意嗎?之前的西門老大人為什么讓先帝到此為止?
說白了,西門大人站在同僚們的立場上,劃了一個線出來,但他也站在了先帝的立場,設置了一個容忍度。真相是什么,先帝和西門老大人都不在乎,他們在意的是,事情在那時,不能惡化,很多事,只能慢慢的來。但先帝把越國公府留在那兒了,他并不是接受了少帝的請求,而是他知道,越國公府留在那兒,就是讓一些人惶惶不可終日,天子之劍,從來就不是吃素的;而對于心里有鬼的朝臣們來說,暗處的勢力一樣讓他們擔心,他們也不知道,雙方的劍誰會快一點。
而現(xiàn)在,少帝為何要查?既不是為了自己那個所謂的生母,當然也不是為了方家的冤魂,他要的是,在他掌握朝堂之后的一次大大的清洗。他現(xiàn)在都不定大理寺卿和開封府尹,本身,就是一種等待,等待著,清洗過后的重新安排。這就是帝王心術!
案子她依然不知道出路在何方,可是此時,她覺得無論找不找得到出路,這個結果都不是她想看到的。所以她寧可先去做早就說了要幫他們做的琴。也許,這才是自己該做的。
皇后雖說不明白青青在想什么,不過呢,她也覺得好好的女孩,查什么案子,是該找點別的什么玩玩,也就跟著她一塊去了宮內府。
宮內府管事的也不知道他們要什么,此時他們管的不過是宮庭的修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