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冷把東西交了兵部之后,就和西門開去喝酒了,兩光棍也沒別的去處。唐冷沒成親生子之前,別說唐老太了,連少帝都不好意思讓他去北境,而西門開現在是老家的老太爺還沒想好,而二嬸正在四處相看,當然,經過了這回的大清洗,二嬸之前相看的人家估計也白看了。
“抄九族之家產,這是啥意思?”西門開喝了一口小酒,側頭瞅著唐冷。
“你為什么要來喬家的飯館?”唐冷環視了一下,這是二樓臨窗的雅座,一個小房間自成一體,西門開也不是那奢侈的,而唐冷只要有大塊的肉,其它的他也不挑。所以桌上一個十分粗曠的烤羊腿外,就是幾個下酒的小菜,羊腿也沒切開,下面一個小小的炭爐子,一個鐵架叉著肉,遠遠的架在爐子上,讓他們一層層的烤了沾著干濕料自便。要的就是自己動手的樂子。
“因為這是青青的嫁妝,不能讓她賠錢。”西門開拿匕首切了一塊熟了的肉下來,自己沾了一點濕料放進了嘴里。
“你花錢讓她嫁給別人,你腦子不好,還是心太好?”唐冷忙動了一下羊腿,挑了一塊他喜歡的沒那么熟的肉切下來沾了一點干料。放進嘴里點點頭,“小越還真是人才了,這是西北的做法,但是西北人不用這佐料。倒是配得相得益彰了。”
“嗯,做法是小越的,佐料是青青配的,小越有一段時間讓她在鋪子里幫忙,讓她少思多動,于是兩人一塊倒是研究了不少的菜單。”西門開又切了一塊,這回沾的是濕料,濕料用的酸甜的梅子醬,配上烤得香嫩的肉片,竟然一下子解了羊肉的油膩。而剛剛的干料是用西域的香料咸鮮可口,配著羊肉,竟然也覺得是羊肉的絕配,“所以青青不是不愛吃飯,她真就是挑剔了。”
“我們還是說案子吧!”唐冷不想再聊青青了,正想說,又覺得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因為案子也和青青有關。
“說啊……”西門開看著他,順便給他倒了一點酒。
“青青被封昭陽公主的旨意其實下了很久了,小越都要進考場了,結果禮部就是籌備不出一個策封大典,你不覺得奇怪?”
“這種事都是看臉色的,禮部真的逆得過誰?”西門開搖搖頭,渾不在意。他和唐冷不同,他是一直在衙門里,從底層做起的,雖說他也不知道祖父的意思,不過,這些年,他倒是越干越咋模出點味道來了。
禮部不能出大典,除了看朝臣的臉色,其實也在看皇后的臉色。禮部管的只是一個策封大典,可是有多少事是由著宮內府來籌備?皇后若說公主的禮服,金冊還沒做好,禮部做個屁。禮部又不能說,宮內府沒做好,他們也沒法做。所以好些事兒,一個小小的禮部,只能忍了。等著哪天看著皇上把皇后哄開心了,這事就有門了。不過這些事,他就不跟唐冷這個笨蛋說了。
“所以,今兒秦大人說,多冊封一個公主,茲事體大,牽扯甚多……主要是沒錢。然后,皇上說,那把你關了,你九族的家產都封了,就足夠養公主了吧?”唐冷當時在殿外,聽得不很真切,秦大人說的是他猜的,少帝的回復倒是記得很清楚,因為這個小太監傳旨時,偷跟他說的。
西門開抬頭看著唐冷,想想:“錢不是送兵部了嗎?”
“皇上能真的要秦老爺子的錢去養公主?三皇子就是光頭皇子,四皇子死了,大皇子二皇子雖說封了王,可兩人都沒開衙建府,由宮內府開消;秦老頭也不知道咋想的,找啥理由也比沒錢強啊!拿這個搪塞皇上,皇上讓我把抄出來的錢就擺在街面上,讓老百姓看看。殺一百個頭都不冤。”
“你啊,快去西北大營吧,你這腦子,留在京里,也就是死賣力氣的。”西門開搖搖頭。
“為什么?”
“剛說了禮部受的夾板氣,宮內那邊暫且不論,就說中樞為什么要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