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和喬大勇是過了三更才回來,越文欽去中藥鋪子找了些雞舌香回來,讓何氏煮了洗澡水把雞舌香熬的水加進去,啥也不說,讓他們去泡一下。
喬大勇搖頭,自己就外頭脫了衣服,扔在地上,自己則把臉浸在有點溫度的井水里,好一會才抬起頭,“給青青弄的點的,她一天沒吃東西了。”
“米湯行嗎?喝了睡覺。”越文欽晚上吃了晚餐,又等了一會,天都黑透了,看他們父女還沒回來。拉著安安從衙門后門進去看看,不過還沒進殮房,他們就退了出來。蘿卜湯,鹵肉全裝好讓何氏快點送走,自己拿了一把專門熬粥的砂鍋,開始熬米湯。不斷的攪,把米都熬成了白漿,最后還把米湯給濾了一下,保證就是白白的一碗米湯。
青青根本沒出來,青青十歲大病之后,就特別愛干凈,喬大勇那二十四孝的老爹,能讓她洗不上熱水澡?于是在二進的耳房里特意裝了一個小小的熱湯池子。當然,這家里,除了青青,誰也不會每天進去泡著。何氏覺得可惜了那些柴火,于是嫁到喬家也就跟著養成了每天洗澡的習慣。所以越文欽去買了雞舌香回來,她也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反正青青總是要洗的,女孩子用有香料泡澡這才是對的。
所以,青青一回來,就進了浴室,把自己已經凍僵的身體泡進了熱水池子里,整個身子都被驚了一下。但雞舌香的味道,讓她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雞舌香就是母丁香,從漢時就有朝臣口含雞舌香上朝奏本的記錄,現在大冬天的,讓他們上哪找更好的香料,再說,雞舌香有一點藥用價值,除了香味,主要是能刺激食欲。
等她從浴室回到房間,安安已經把濃濃的米湯放到她的床頭了,安安還使勁動了一下鼻子,“好像不怎么香呢?放了一點點糖,你喝了就能睡。”
青青不想說話,自己包著頭發,雙手捧著小碗,慢慢的啜飲著。
安安忙爬上床,拿大布巾給她搓著頭發。但一個字也沒問,他們晚上去完衙門,就算沒看到任何尸首,但他們聞到味道了。兩人在衙門的后巷里一塊吐了!但是兩人都沒再告訴何氏。當然,安安還不時的聞聞的青青的頭發,就算青青一天,都穿著搜證服,頭發全包在衣服里,不過青青還是把頭發也洗了。
“害怕嗎?”青青喝完了米湯,空空的胃也舒服多了,接過了布巾,對安安笑了道。
自己把長發梳順了,拿了一個長布巾包住,然后跟擰衣服一樣把頭發在布巾里擰干。再慢慢的用干布巾搓散!
“不怕,就是有點惡心!”安安想想輕輕的拍拍胸口。
“是啊,我做了這么多年,這樣的也是第一次見。”青青輕嘆了一聲。
“找到線索了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線索吧!不過,費這么多心思,制造這么大的慘案,總不能只是挑釁朝廷吧?”青青邊輕搓著長發,邊說道。
“安安出來洗澡,青青,你快點睡。”何氏在院里吼了一聲。
安安輕輕的抱了青青一下,“姐,你很棒!”
青青笑了,也回抱了安安一下。
她沒睡,穿上厚衣服,自己坐回了書桌前,把今天發生的事事一一記錄下來。
“還不睡?”喬大勇去外頭的湯池子洗的澡,衙門的眾人都在那兒。他們這回受的刺激有點大。一天,衙門的大廚房都沒敢開火,只敢燒開水,給大家泡上花茶,并在院里點上篝火,不時扔點果木進去,好去了在衙門上空的那種味道。
那不是難聞的味道,相反,非常香,特別是對于那些餓了三天的饑寒交迫的人來說,這是非常誘人的香味。可是他們都是親眼見過那些尸首的,再聞到這種烤肉的味道,就沒有人是不會吐的。
這些捕快,衙役們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慘案,鐵大人也不是那無情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