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弟,現在你想做什么?為你女兒報仇嗎?你敢說那是你女兒嗎?就算先皇駕崩了,新皇看著對你信任有加,但你真的覺得你可以去向新皇坦陳當年的舊事嗎?別忘了,新皇可不是跟太子長大的,而是跟著陰晴不定先皇長大的。”黃良冷笑了一下,看了一眼那畫像,“貞娘倒是更像你!” 柳大人對著那畫像坐了一夜,一直腦子里全是黃良的那句話。貞娘更像自己,是啊,那天青青看到自己后就臉色變了,因為貞娘更像自己,于是青青從相貌中先認出了自己,再聽自己說話后,她就不用再聽什么解釋了。 現在連舅兄都不信自己會怎么著,是啊,自己會為了一個死去的女兒讓全家跟著一塊死嗎?他盯著貞娘的畫像,畫像里,貞娘是閉著眼的,因為他那天看到的,就是她閉眼的模樣。也不知道她睜開眼睛,會像誰。青青的眼睛其實是長得像喬大勇的,圓圓的,非常大。眼仁很大,黑漆漆的。她對著越文欽笑時,眼睛非常靈動。也不知道貞娘的眼睛會不會像黃氏。黃氏年輕時,她的眼睛雖說細長,卻十分俏皮。剛成親時,她大聲笑的樣子,眼睛會彎成一個小小的月牙型,那時他的心會跟著一塊化了。 清晨,黃氏進了書房,她其實頭天黃良來時,她也在后面聽了,她不是不信青青或者丈夫,她要自己聽聽兄長怎么說。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能聽到什么?不過是妄想罷了!黃良走了,她也默默的離開了,她不想干擾丈夫的決定,她自己都沒法決定。 她也想了一夜,一邊是沒見過的女兒,還有外孫女那無視的眼神。一邊是她這些年心靈依托的娘家,她真的無從選擇。她進來是想告訴丈夫,不用顧慮自己,自己早是姓柳的人,所以無論他做什么決定,她都會遵從的。 可是進來了,看到書桌上的那幅畫。她沒見過這幅畫,所有人都不想讓她看到貞娘的畫像,有時她也會在心里想像女兒長什么樣子,但她從不敢對人言。她知道他們的想法,有時看不到,就當自己沒生過,也許這才是最好的結果。而現在,她終看見了,二十三歲,人生原該最好的年紀,卻被自己的哥哥殘忍的毒死了。她一下子癱倒在地上。原來,這就是自己的女兒。 她堅持要來乞福大會的,她要親眼看看女兒的樣子。楊家夫婦都是她熟悉的人,她這些年心里最感激的也是這對夫婦,看到他們栩栩如生的臉,再看到貞娘,黃氏心里的信念轟然倒塌,她無比痛恨自己的大哥了,為什么?為什么連這以老人都不放過!所以她對青青說了那句話,想怎么做就去做吧!她終坦然的接受了。 柳大人也是如此,自己已經沒什么可失去的了。連外孫女都要申冤,他還怕什么呢! 青青沒明白柳大人夫婦唱的哪出,她的劇本里其實是沒有柳大人夫婦的。她是一個迷信輿情的人。她把這事鬧得這么大,等的可不是柳大人夫婦。 三日后,大朝會,大事都完了,年輕的皇帝陛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頭“柳大學士,聽說您的恩師出了事?” 柳大人怔了一下,抬頭左右看看,還是自己出列了。 “回稟陛下,事情略有些復雜,微臣正在追查。不過若是皇上有興趣,微臣倒是可私下向皇上稟報。”柳大人沉聲回稟。 “水銀真的能保持尸身不腐嗎?”對少帝來說,這個才是他關注的重點。 “回稟陛下,仵作說,也是有年限的,最長約一個甲子左右。”柳大人自不能說青青說的。 “所以話本里說的千年不腐,也不過是胡說?” “應該是,也沒人真的見過真的千年不腐之尸!”柳大人還是一板一眼。 “那令恩師的尸首真的栩栩如生嗎?”少帝還是一臉的好奇。 “是!”柳大人還是低著頭,臉上并沒有任何的表情。 少帝都覺得柳大人沒意思了,怏怏的讓人散了,他也沒特意叫柳大學士留下說說案子,他原本關注點就不在案子上。 下了朝想想還是更了衣,帶人偷偷出宮去了廟里,那里可是城里最大的寺廟,離宮城也太遠,少帝也不是那種循規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