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了的殮房里,青青和安安換了新的口罩,讓黃氏和黃嬤嬤在外頭坐著。
主殮房里其實只有兩具尸體,青青戴上自己的手套,江師父也到。
他只是穿著正常仵作會穿的大圍腰,打開了自己的小箱子,對青青說道“你先、我先?”
青青先對尸體一鞠躬,才圍著兩具燒得縮成一團尸體轉了一圈。
“看到沒,白磷雖說燃點低,但能瞬間把火焰溫度提高致280攝氏度。但是這還不夠,這溫度只能改變人體的形態,不能徹底的讓尸體消失。所以想把人燒成灰,真的最好放到燒瓷器的那種爐子里,那種爐子可持續八百度高度至少三天。”
“青青……”黃氏忍不住想進來看看青青怎么做事,結果,先看到尸體,她快吐了,當然,聽完青青的話,她出去吐了。
西門開想想“那其實燒磚的爐子也可以。”
“差不多,時間要長一點,燒磚的爐子溫度沒瓷窯溫度高、密封性能好。”青青點頭,看看兩具尸體,看著安安,“現在,兩尸體這樣,你能分辨哪個是郭小姐,哪具是郭夫人?”
“大先生安好!”安安先雙手合拾,自己先給倆位一鞠躬,然后上前一步,左右看看,伸手指了一個,“這個!”
“為什么?”青青不置可否。
“你看小姐手上的鐲子。”安安指了一條已經化在一具尸體手腕上的一條金線。
青青點頭,再看著安安“若這是郭夫人,你還記得郭夫人當時戴了多少東西嗎?”
安安怔了一下,歪著頭想想看,再看另一具尸體,想想看“不對啊,為什么呢?”
“不能猜,現想想看,那天姐姐去看郭小姐時,看了什么?”青青笑了,知道安安想到了,現在說正常的。
“牙!”
“對,人的無論過多少年,一個是牙,一個是頭發。當然,那是正常的埋葬之后,而就算是窖燒了,這牙都能難被燒掉。”青青笑了,輕輕拿出鐵片,撬開帶金鏈的那具尸體的嘴,當然了,她要先切開那干尸頰上的兩邊的干枯皮膚。
安安看看有點遺憾,“我們那天留下牙印就好了。”
青青笑了一下,對著江師傅一伸手,“麻煩,請取出胃里食物。”
江師父點頭,看了安安一眼,安安忙去拖了一張大木凳子過來,站了上去。
青青在研究倆人的頭發,用鐵片一點點的分開已經燒結成板黑色硬塊。小心的剪了一小塊放到了自己證物袋里。
“你看到什么了?”西門開好歹和青青一塊辦案這么多年,對別的看不出來,但是對青青的臉色還是有點認識的。
“有點意思了!”青青的聲音里卻沒有笑意,但透出的卻全是森冷。
江師傅已經打開了,剛剛安安指的那具尸體的胸腔,內里的器官都還在,打開了胃。
“咦!”安安低頭咦了一聲。
“再打開子宮!”青青沒看,冷冷說道。
江師父抬頭看了一眼青青,但還是把胃里的東西取出來,放到一邊的碗里。再轉向了那個梨型的小小子宮上,輕輕的打開,里面非常干凈。
“好了,西門大人,現在您手上是兩個案子了。一個謀殺未遂,而謀殺未遂的原告還活著;一個滅門慘案了,兇手很多人,看你能追到哪一步了。”青青對安安招了一下手,“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你什么時候知道他們沒死的?”西門開追了一步。
“我從不猜!我也沒跟你說過,死的就是她們倆吧?我只說死了一屋子人。”青青低頭在取手套。
“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西門開想死了,這是啥意思?細想想,在郭家院子里,她的確沒說過,死者是郭家母女,只說起火點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