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爺與喬大勇父子倆就那么安靜的坐著,他們其實都不善言辭,主要是,他們都不善跟親近的人說正經(jīng)的話,很有些相對無言。
老爺子長嘆了一聲,總要說話,也只能他說了“娶都娶了,開心點,讓人看到了,不是白做了。”
喬大勇還是呆呆的坐著,不想說話,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點啥。說知道了,或者說,又不是自己想娶的,這些話好像都沒意義。不如不說。
“人你也看到了,挺好的,柳大人真的是用心選的,我也打聽過,最是爽利不過的一個女子,剛剛看青青也覺得挺好的。”老爺子有點手癢了,深深的覺得這兒子真的太討厭了。給他娶了媳婦,看他這是什么樣子?
“您是不是早猜到青青家里會有人來找,于是讓我續(xù)弦的?”喬大勇終于開口了。
“應該說,柳大人突然冒出來時,我有點慌。”喬爺輕輕的磨了一下牙,看看外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柳大人找來了,自然是要青青的,可是干咱們這行的,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之前是小越,后來是柳大人,這都讓我覺得,青青的身世是瞞不下去的。所以我告訴了柳大人,我們的青青夭折了,這是我們撿來安慰貞娘的。柳大人當時就問我,哪撿的?什么時候撿的,是不是能確定那家人死絕了?這些問題我一個也答不上來。”
喬大勇呆了一下,是啊,這些問題,他們也想查,可是號稱開封神探的父親都沒能查出蛛絲馬跡,他還能有什么指望?柳大人也是地方官多年,腦子一點也不差的,他用這三個問題其實是告訴喬家,這個應該瞞不住,只是沒到會暴露的時候罷了。
“縱她不是親生的,戶籍也是我的女兒,誰又能說她不是?”喬大勇忍不住說道。
“是啊,我們不認,其實也沒人敢把我們怎么著。不過,我還是希望這時間能再久一點,等著你成親生子了,回頭萬一來人了,你也沒這么失落。你還有妻有子要你照顧,于是,你能冷靜些。”老爺子苦笑了一下,想想之前兒子不希望青青遠嫁,挑女婿都挑那不出挑,只對女兒好的,只要是青青的事,這位一定腦子打結,不知道想什么。
喬大勇又低頭了,好一會兒,“我還是覺得對不起青青,她現(xiàn)在心里一定很苦,這里不再是她的家了,柳家她也回不去了。所以,爹,這些事,你真的做錯了。”
喬爺笑了一下,輕輕的嘆息了一聲,但這回他卻沒再說話了。說什么,有些事,是由不得他的?他不過是個小吏頭子,真的敢說一聲他是暗夜之王,開封早就容不下喬家了。喬家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識實務。
“爺爺,快,我大哥又出事了。”安安沖了進來,一頭的大汗。
“你大哥?”老爺子黑臉了。
“就是昨天來的那個,今天他帶他媳婦來吃了,我陪著吃了一會,我就去看我爹喝酒了,真的一眼不看就不成,我大哥的媳婦現(xiàn)在肚子疼,想是吃多了。”安安痛心疾首。
老爺子頭大了,扒開安安,想想又拎住,“去把你姐叫出來,還有把喜娘也叫出來。大勇,你去守著新房。”
喬大勇這回沒糾結,自己進去換喜娘了,還沒真的成親,就算是這會子,家里內(nèi)院也是得有人的,自己無所謂,但是新娘子這輩子怎么過。
喬爺讓小何氏把大皇妃扶進了小越的屋子,沒法子,這是離門口最近,又有床的房間。青青也知道,所以拉著小越去把鋪蓋都換上新的,然后讓小越去燒水,自己給大皇子妃號脈。
“妹妹,你大嫂沒事吧?”大皇子也是一頭汗,他真的只是來吃飯的,他昨天真的覺得喬家擺的宴好玩,大桌子擺上一條街,然后每家都能出菜,這個太牛了,重點是味道還不錯。他昨天都吃撐著了。回去跟自己元配一說,然后兩口子一塊又來了。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