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后,草民會再求見。”江師父扒開了安安,都混成這樣了,還說有人欺負他。江師父對著少帝還是深深一揖,他一點也不想留在那個地方。
“江師父,還在留在太醫院好些,回去,只怕不安全。”青青雖說是閉著眼,但還是聽得見,到這會兒,她覺得自己好歹不能說點啥了。
江師父怔了一下,回頭看看青青。她知道什么了?
“在太醫院,若是你死了,不管怎么死的,就是太醫院所有人下的手,首惡宋御醫。”青青沒睜眼,自己好像是在喃喃自語,“當然,您現在回開封府也可以了,反正你萬一有事,就是他們的罪。”
“公主……”宋御醫呆了一下,對著少帝忙搖著手。他覺得自己呼吸都不暢了,這個,這個……
“草民……草民……”江大夫‘草民’了半天,最終還是搖搖頭,“草民還是得回開封府,最近開封府事忙,殮房離不得人。”
“對哦,師父,從張老二家挖出尸首沒?”安安終于想起昨天去張家挖尸的事了。
“你要跟我回去嗎,現在張二家里又挖了十五具,花還沒長起來,沒人帶,只怕沒兩年都找不到。”江師父忙回頭看著安安。
“我的天吶?大叔,看到沒,一個張家,兩個園子加起挖了快三十具尸體。”安安忙看向了最大的那個。
青青點頭,安安這句話很有水平。不過為什么沒人來管管自己?自己正在發燒呢!
“你要回去?”少帝低頭看著安安。
安安想了一下,回頭看看青青,又看看江大夫,顯然,他在做選擇。
“我回去吧,這兒我又幫不上忙。我要做好仵作,這種機會很難得。”安安下定決心。
江師父笑了,自己對安安伸出了自己的大手。
“姐,你別怕,我會好好記錄的,等你回去看。”安安先回去親了青青一下,這才跑回去,把自己的小胖手放進了江師父的大手里。
青青笑了,是啊,這種機會難得,有快三十具不同時期的尸骨讓他來學習,這本身就是非常難得的事。所以安安有這個年紀沒有的成熟,這種成熟,其實是自己拔苗助長了。
少帝跟他們一起到門口,遠遠的看著他們一高一矮的人影,少帝都覺得沒臉了,不是因為宋御醫,而是因為安安,安安才五歲,他知道如何選擇,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怎么威逼利誘,他就堅持著,他要做個了不起的小仵作,所以喬家把孩子養得很好,無論是青青還是安安,他們都養得很好。
“皇上,公主的藥好了。”小太監有點遲疑的端著藥碗進來。藥碗上還有一個小封條,這是宮里的規矩,這東西怕出事,煎藥的送藥的,全都怕死。誰知道哪環有問題。
“給公主。”少帝回神。
“誰給公主試藥?”小太監小聲的問道,說是公主,可是邊上沒自己人,這種事,都是貼身的大宮女做的。現在讓誰試?
“她不用!”少帝回到房間內,坐在床邊,自己扶起了青青,看她滾燙的背靠著自己,少帝心都痛了,伸手接過藥在碗,撕了封條,對著青青說道,“鼻子還好嗎,聞一下,看看有沒毒。”
“上回投毒的是誰?”青青聞了一下,想起上回那碗餛飩了,那藥下得真把人當成傻子了。所以當初柳大人一聽,就沒當回事,現在她也就隨口一問罷了,藥伸手接過聞了一下,“沒毒,就是有點苦。”
“沒毒就快點喝了。”少帝輕斥了一下。
青青沒說話了,自己大口的喝了進去。現在她有點同情自己這親爹了,這是啥日子,吃啥都得先問下,沒有沒毒。
少帝接了涼果的小碟子,讓她送藥,不過青青搖頭,“這個送藥,損藥性。”
少帝把青青小心的放到床上,摸摸她的額頭,“喂,這么燙。誰來想法子?”